“求...求...你......不要......杀我......”
袁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渗出的。
他挣扎着,双手拼命地向前伸着,指尖在极度恐惧下不停地颤抖着。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阴鸠,瞳孔里倒映的不是阴鸠的身影,而是死亡的阴影。
“敢背叛会长,背叛协会,该死!”
阴鸠的声音阴冷如刀,在昏暗的夜色中泛着寒光。
他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眼神阴冷得让人想起冬夜里觅食的野狼。
话音未落,他五指骤然收拢!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中炸开,袁峰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
他双腿剧烈抽搐着在夜色中留下凌乱的痕迹,随后猛地一僵,再无声息。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生机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在阴鸠杀人的同时,其他三个人也不再垂首而立。
一灯倚在另一棵树边,漫不经心地看着。
老酒从腰间取下一个黑色酒壶,仰头灌了口烈酒,喉结滚动间溢出满足的叹息。
山鬼则是兴奋地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中,不过如蝼蚁般轻贱。
禹致风负手立在阴影交界处,黑色的袍角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始终背对着这场处决,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不值得投去一瞥。
阴鸠松开手,任由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软软倒地。
他随手一抛,像丢弃垃圾般将袁峰的尸体扔到一旁。
“山鬼,收了他的三魂,等会有用。”
山鬼闻声露出贪婪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绘着符咒的瓷瓶。
他枯瘦的手指在瓶身上轻叩三下,口中念念有词。
三道淡灰色的雾气从袁峰尸体天灵盖飘出,隐约凝聚成袁峰痛苦扭曲的模样,挣扎着被吸入瓶中。
瓷瓶发出细微的嗡鸣,山鬼满意地塞紧瓶塞,在瓶底轻轻一拍。
做完这一切,众人重新隐入黑暗,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空旷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