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给女人量了血压,翻了翻眼皮,跟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生命体征平稳”。
救护车开走了,警笛声响了几声就关了,估摸着是怕吵到附近的居民。
林易站在巷子里,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拐出巷口,尾灯的红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王师傅锁了门,把钥匙揣回兜里,对林易说:“房租的事,回头再说吧。人都这样了,不差那几个钱。”
说完他下了楼,开着他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三角形的亮斑。
有几只麻雀落在旁边的柿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林易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暖风开了几分钟,车里才不那么冷了。
“有点累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林易说。
左未央点了点头。
林易把车开出巷子,沿着建设路往西开。
开了十几分钟,路边出现一家旅馆,在一栋居民楼的二楼,楼梯口挂着一块发黄的灯箱,上面写着“住宿”两个字。
灯箱下面的铁架生了一层锈,风一吹就晃地咯吱作响。
林易停了车,上楼开了两间房。
前台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花棉袄,正在嗑瓜子。
她收了钱,给了两把钥匙,也没登记身份证。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刷的白漆起了泡,用手一碰就掉粉。
窗户外面是巷子,对面楼的墙离得很近,伸手几乎能够到。
窗帘是花布做的,拉上之后光线暗了不少,但并不能完全遮光。
林易把背包放在床头,槐木剑和钉头锤都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这可是他现在赖以生存的武器。
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林易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床垫很软,坐上去就凹进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