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说不用带这么多,刘桂芬说沪市的东西贵,自己腌的不要钱。
林易就没再推了。
临走的时候刘桂芬站在院门口,让林易路上开车慢点,到了打个电话。
林易应了一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巷子口的枣树遮住了。
从姜城到沪市,全程高速大约三个小时。
林易开得不快,中间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和左未央一人吃了一碗泡面。
结果服务区的热水不够烫,面泡得半生不熟,林易挑着面条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左未央倒是把整碗都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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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天体力恢复得不错,脸上的血色已经基本正常,只是右手画符的时候偶尔还会微微发颤。
“你的手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林易问。
“再有个三天就差不多了。”
左未央把泡面碗扔进垃圾桶。
“不影响画符,就是画完之后会酸一阵。”
“之前受过一次比这更重的伤,那次整条右臂的经络都被震裂了,师父用针灸替我疏通了整整一个月才恢复。”
“这次只是透支,算不上受伤。”
林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左未央说的“算不上受伤”是什么意思。
不是真的没事,而是这点事在他看来不值得多提。
重新上路之后,高速两侧的风景开始变化。
姜城境内的麦田和杨树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的厂房和仓库。
过了苏沪交界,路上的车流骤然密集起来,大型货车一辆接一辆地从左侧快车道超过去,车厢上印着各种物流公司的LOGO。
空气中开始飘浮着一股淡而持续的气味,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混着柴油、柏油和远方飘来的水汽。
进入沪市市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高架桥一层叠一层,车流在高架上缓慢蠕动,导航屏幕上那条代表拥堵的红色线段从三公里延长到五公里,又从五公里延长到八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