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路了,铁索桥还在不在,我不晓得。”
“山路有没有塌,我也不晓得。”
......
第二天一早,林易和左未央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阿果给他们装了一布袋的苞谷粑粑和几块烤得焦香的黑山羊干巴,又用竹筒灌了两筒凉茶,说山路远,饿了垫两口。
左未央把帆布包里的符纸重新整理了一遍,傩面用红布裹好,和阵符分开装在最里层的夹袋里。
临行前巫依叫住左未央。
“山路岔口多,容易走岔,你们在岔路口别急着选方向,先蹲下来摸一摸地上的泥,哪边的泥是热的就往哪边走。”
“山里地脉有灵,人气重的地方会把地气带热。”
“过了铁索桥之后的路最难走,桥那边的山体有好几处塌方没人修,碎石坡很松,下脚前先用脚尖探一探,踩实了再落重心。”
左未央听完微微欠身:“前辈放心,我跟林易会小心的。”
走出寨子的时候天刚亮不久,雾气还没散尽。
山路从寨子后面的老核桃树下开始,往东延伸进一片茂密的针阔混交林。
脚下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几代人的脚底板磨出来的一串印子。
不宽,刚好容一个人走,两侧挤满了半人高的蕨类和高矮不一的灌木。
雾在林间游荡,把远处的树冠晕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偶尔有鸟在林深处叫几声,叫声清脆短促。
左未央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每一步落地都很稳。
他在白云观时经常走山路,这种地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林易跟在后面,槐木剑插在背包侧袋里,剑柄露在外面,走起来偶尔会碰到背包的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两个人走得不算快,但也不慢。
翻过一道矮岭之后山势开始变陡,路也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干脆被塌方的碎石埋住了大半,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崖壁一步一步挪过去。
左未央在那些地方会停下来等林易,伸出手拉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