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百会穴对准天,脚底涌泉穴对准地。”
“天地一线,人站中间。”
林易深吸一口气,照做。
剑身的金光瞬间稳定了。
之前金光会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现在稳成一条细而不断的光带,沿着剑身的黑线匀速流淌。
“记住这种感觉,这叫生根。”蒙阿爷把竹条重新拿起来,“再挥剑。”
那天上午林易挥了不下三百剑。
蒙阿爷的竹条每次都敲在同一个位置。
剑身重心偏前两寸,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被敲中的时候剑会往一侧偏,每一次林易都试图用腕力去纠正,每一次纠正都让腕关节重新锁死。
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蒙阿爷才让他停。
“明天继续。”
蒙阿爷把竹条扔回石围上,转身往寨子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
“别忘了,你每练一天,那个面具的灵核就离彻底消散近一天。”
“你练得越快,它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林易站在原地,把剑插在面前的泥地里,双手撑着剑柄喘气。
清晨的雾气已经散了,后山的轮廓在日光里变得清晰。
远处那棵老核桃树下,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左未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核桃树下看着。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件白色外套染成了淡金色。
他的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抱着帆布包。
隔着几十步的距离,林易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左未央在看。
不是监督,不是评估,只是看着。
那天下午蒙阿爷没有让林易继续练剑。
他把傩面从堂屋供桌上取下来,平放在矮桌上。
傩面在油灯光晕里泛着极淡的哑光,额头和眉弓的弧线被光线勾勒得很清楚。
蒙阿爷从矮柜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盏油灯,灯芯捻得很细,火焰只有黄豆大小。
他把油灯放在傩面正前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符纸。
不是左未央平时用的那种黄表纸,而是一种更深韧的褐色纸,纤维里夹着细密的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