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照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十步,石室到了。
石棺还是老样子,通体黑色,表面光滑。
棺盖上的符文还在发光,暗金色的,一明一暗。
但比上次来的时候暗了不少。
“封灵咒又弱了。”
左未央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棺盖上的刻痕。
“一灯取走的那些石头,缺口太大了。”
“封灵咒的灵力在持续流失。”
“撑不了几天了。”
林易把手电筒递给左未央,从背包里取出傩面。
面具内侧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把傩面戴在脸上。
暗金色的光从额头刻痕往外扩散,沿着面具边缘缓缓流转。
体内的傩神意志轻轻舒张开来,从丹田往上升,顺着脊椎一路灌进后脑勺。
他走到石棺前面,双手按在棺盖上。
“我来了。”
石棺没有动静。
但棺盖上的符文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暗金色的光,是一种更深、更沉的颜色。
像是有人在符文的另一端,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
林易问。
石棺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很轻,很慢,很老。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下,翻了一个身,说了一句梦话。
“你身上有傩。”
“你不是傩。”
“你是傩选的人。”
林易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是谁?”
“我是被傩封在这里的人。”
石棺里的声音顿了顿。
“很久很久以前,傩把我封在了这具石棺里。”
“因为我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什么事?”
“我替人求了不该求的愿。”
“那个人想长生,我帮他实现了。”
“代价是,他变成了不化骨。”
“傩说,这不公平。”
“一个人想长生,是他的贪念。”
“但帮他实现贪念的人,也有罪。”
“所以傩把我封在这里,等一个人来。”
“等一个能替我把罪赎清的人。”
林易沉默了片刻。
“那个人变成的不化骨,在哪?”
“在金华。”
石棺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傩把它封在了金华的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