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我说的是全部

沈长河从后面走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响亮,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

石室还是那间石室,但和上次不一样了。

那扇暗金色的光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刻痕都有手指那么粗,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朱砂。

朱砂有些地方已经干裂了,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

林易走到石壁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

凉的。

和乌蒙山石棺上的封灵咒一样凉。

但这里的符文更密,更深,更老。

不是一个人刻的,是很多人。

一层叠一层,最底层的已经模糊了,被后来的刻痕盖住了。

“这就是封灵咒的原貌。”沈长河站在他身后。

“三百年前,大祭司带着七张傩面来到这里,在这面石壁上刻下了第一道封灵咒。”

“他把七张傩面的力量全部灌进了这些符文里,用它们压住了001号的门。”

“那时候门已经开了吗?”左未央问。

“开了一半。”沈长河说。

“大祭司来的时候,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虚无之触」的气息从裂缝里往外渗,把老城厢这一片的人全害了。”

“死了很多人,疯了很多人,失踪了很多人。”

“官府以为是瘟疫,封了城,烧了房子。”

“只有大祭司知道,那不是瘟疫,是「虚无之触」在往外伸手。”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旧档案。

但林易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大祭司用七张傩面的力量把裂缝封住了,封得很紧,紧到他自己的魂都搭进去了。”

“封完这道门之后,他在石壁前面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死了。”

“死的时候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在笑。”

“他跟我说,值了。”

沈长河转过身,背对着石壁,看着林易。

“他说的‘值了’,是用一个人的命换一城人的命。”

“三百年前,他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