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从后面走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响亮,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开。
石室还是那间石室,但和上次不一样了。
那扇暗金色的光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道刻痕都有手指那么粗,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朱砂。
朱砂有些地方已经干裂了,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
林易走到石壁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符文。
凉的。
和乌蒙山石棺上的封灵咒一样凉。
但这里的符文更密,更深,更老。
不是一个人刻的,是很多人。
一层叠一层,最底层的已经模糊了,被后来的刻痕盖住了。
“这就是封灵咒的原貌。”沈长河站在他身后。
“三百年前,大祭司带着七张傩面来到这里,在这面石壁上刻下了第一道封灵咒。”
“他把七张傩面的力量全部灌进了这些符文里,用它们压住了001号的门。”
“那时候门已经开了吗?”左未央问。
“开了一半。”沈长河说。
“大祭司来的时候,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虚无之触」的气息从裂缝里往外渗,把老城厢这一片的人全害了。”
“死了很多人,疯了很多人,失踪了很多人。”
“官府以为是瘟疫,封了城,烧了房子。”
“只有大祭司知道,那不是瘟疫,是「虚无之触」在往外伸手。”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旧档案。
但林易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大祭司用七张傩面的力量把裂缝封住了,封得很紧,紧到他自己的魂都搭进去了。”
“封完这道门之后,他在石壁前面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死了。”
“死的时候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在笑。”
“他跟我说,值了。”
沈长河转过身,背对着石壁,看着林易。
“他说的‘值了’,是用一个人的命换一城人的命。”
“三百年前,他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