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黄狗蹲在门口,看见林易,没有叫,只是竖起耳朵看着他。
林易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堂屋的门开了。
一个老头走出来,六十多岁,穿着灰布衣服,手里端着一碗水。
他看见林易,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从山里出来的?”
“对。”林易说。
“大爷,能不能借住一晚?我给钱。”
老头没有要钱。
他让林易进了屋,给他倒了一碗热水,又端了一碗剩饭。
饭是凉的,菜是咸菜,但林易吃得很快。
他把碗里的饭扒了个干净,连咸菜汤都喝了。
“你进山干啥去了?”老头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
“找东西。”
“找着了吗?”
“找着了。”
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山里人不太爱打听别人的事,尤其是这种一个人进山、背着大包出来的人。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问了也是白问。
“你身上背的啥?挺沉的。”
“石头。”
“石头?”老头看了他一眼。
“啥石头这么金贵,值得你一个人跑进山里背出来?”
林易没有回答。
他把碗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老头看了一眼钱,没有拿。
“不用。一碗剩饭,不值钱。”
“值。”林易站起来。“谢谢您。”
老头把他领到东边的一间空房里。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被褥是旧的,但干净,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林易把背包放在床头,没有打开。
他就那么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
右手虎口的灰色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林易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
他不想看那些光,也不想感受那些石头。
他想睡觉。但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