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放心,南华道人口中的青年才俊已经来了,等取了他们的一滴心头血,你这病定然能好。”
韩家老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吴薏仁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角——这称呼,这声音里的“小雨”二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记忆深处。
吴薏仁周身灵力悄然铺开,淡得如同未散的晨雾。
灵识如丝般探入正屋,并非有意窥探,只是方才那声“小雨”太过灼耳,让他想起三十年前总跟在自己身后,捧着稿纸眼睛发亮的小姑娘。
“不会这么巧……”吴薏仁低声呢喃。
天下之大,怎么会偏偏在这里遇见故人?可当灵识触碰到床榻上那抹微弱的气息时,他的呼吸还是漏了半拍。
那是一张刻着岁月痕迹,却依旧能辨出昔日轮廓的脸。
肤色苍白如宣纸,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可那双紧闭的眼,眉形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是钱小雨。他的义妹,曾经天下报社最得力的组长,写出无数振聋发聩的文章的姑娘。
吴薏仁扶额失笑,眼底却泛起热意。
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竟小到如此地步。
他抬眼看向站在廊下的韩清清,那姑娘眉眼间依稀有钱小雨的影子——这么算来,韩清清该叫他一声“舅舅”。
思绪翻涌间,他已抬步走向床榻。
韩清清和鲁白白见状皆是一愣,方才在比武台上还“不堪一击”的青年,此刻步履间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阻拦的气场。
“你要做什么?”鲁白白率先反应过来,踏前一步伸手欲拦。
他还记得台上这人被自己一拳撂倒的模样,可此刻对方周身隐隐散出的气息,却让他莫名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