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东方天际初升的朝阳,灵识散开,能清晰捕捉到城内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还有药铺前逐渐稀疏的人潮——这座城市正在从魔族带来的恐惧中缓缓复苏。
“舅舅。”韩清清的声音从阁楼楼梯传来,她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快步走到吴薏仁身边,“这是城南张记的肉包子,刚出锅的,你快尝尝。”
吴薏仁接过包子,温热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凉意。
他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裹着鲜美的肉馅,是凡人烟火最真切的味道。“小雨今日气色如何?”
“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还说要亲自给你熬汤呢。”韩清清笑着说,随即又收起笑容,“只是鲁白白还是老样子,推演能力一点没恢复,整日闷在院子里看书。”
吴薏仁点点头。鲁白白被抽走的不仅是精血,更是与推演之术息息相关的能力,这种损伤远比皮肉伤更难复原。
他沉吟片刻:“让他安心休养,推演之术本就耗损心神,强行求进反而有害。”
两人并肩站在阁楼边缘,沉默地看着下方的庭院。
钱小雨正扶着廊柱散步,韩文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安宁的画面。
吴薏仁心中清楚,这份安宁是暂时的——魔无洛虽受重创,但魔族的生命力远超人类想象,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它必然会卷土重来,甚至带着更多被解封的同族。
“舅舅,你是不是在想魔族的事?”韩清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嗯。”吴薏仁坦诚道,“魔无洛只是开始,无极界还有多少被封印的魔族,没人知道。如今修士绝迹,仅靠我们几个,撑不了多久。”
“那我们该怎么办?”韩清清的声音有些急促,“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吴薏仁回答。
……
魔无洛化作黑烟遁走的半月。
吴薏仁和钱小雨在韩府后花园的亭子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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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雨好奇吴薏仁这三十多年的修仙生涯,要吴薏仁给自己讲一讲修仙界的趣事,并且好奇为何吴薏仁这么多年不回来。
眼神里还有几分对吴薏仁的埋怨,好像是为了什么人在惋惜一般。
吴薏仁简单和钱小雨讲了一番,回答钱小雨,并非是自己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的事。
钱小雨听了,也是舒展了眉头,心底最后一丝阴郁也消散了,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不是一个不念旧情,会因为修了仙,就和曾经的“亲人”们断了联系的人。
原来这里面,藏着这样的原因。
“小雨,你知道我此次来沙洲,除了看看你,还有别的原因吧。”吴薏仁开口道。
钱小雨点点头。
“听说方叔他们现在在桂城?”吴薏仁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