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二人后退了几步,与眼前这个古怪的老人拉开了距离。
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杀气,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人才会拥有,这个老头不是一般人。
何金宝暗暗腹诽。
韩清清和鲁白白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摆好了姿势。
方正看着严阵以待的三人,眼里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只见方正一掌拍在面前放着许多物件的小桌子上。
这小桌子看着明明歪歪扭扭,像是随时要散架一样。
可这一掌下去,小桌子纹丝未动,桌面上的大多数物件也没有挪动一点地方。
只有三颗不起眼的小钉子被这一掌震得飞了起来。
随即方正又是一拳,轰在这三颗飞起的小钉子上,三颗钉子如同三颗炮弹,向着韩清清三人飞去。
韩清清三人都是武者,也都被眼前老人这神乎其神的一招震住了。
一掌下去,能不伤及桌子和上面的其他物件分毫,精准震起三颗钉子,这是怎样的控制力啊。
……
吴薏仁几乎是一路跑着上了山。
青石板铺就的山路蜿蜒曲折,沾着清晨的露水,湿滑得很。
他顾不上脚底打滑,顾不上额角的汗珠滚落,只凭着那股子执念,朝着那座隐在云雾里的道观奔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桂花的甜香,还有灵泉的清冽。
他跑得太快,衣袂翻飞,腰间的不平剑轻轻作响,像是在替他雀跃。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那棵高大的桂花树。
树长得极茂盛,枝桠向四周伸展,金黄的花瓣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碎金。
小主,
树下摆着一张竹椅,椅上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头发松松地挽着,鬓角插着一支桂花簪。
吴薏仁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连呼吸都忘了。
三十年了。
岁月在她身上刻下了痕迹,鬓角的青丝里,藏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霜白,身形也比记忆里瘦削了些。
可她坐在那里的姿态,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 安静,温柔,像一朵静静绽放的花。
她正低头,手里捏着一片桂花花瓣,指尖轻轻摩挲着,动作缓慢而轻柔。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道观的钟声,远远地传来,悠长而宁静。
吴薏仁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眶又一次红了。
他想起当年,他离开前的某一晚,她也是这样,坐在茶馆里,手里捏着一片花瓣,轻声问他:“小吴,你会回来吗?”
那时他年少轻狂,拍着胸脯说:“当然会!等我修成正果,成了大剑仙!就回来陪你们!”
可这一等,就是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