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三声巨响!又一匹狼应声倒地。
“轰!”“轰!”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死亡射手,站在制高点上,冷静地装填、瞄准、击发。独头弹确保了每一击的毁灭力都集中于一匹狼,绝不会误伤近在咫尺的马匹和人。巨大的枪声在旷野中反复回荡,震人心魄。
电光石火之间,七声雷鸣般的枪响过后,进攻的狼群遭到了沉重打击。
地上躺了五具狼尸,独头弹造成的创口触目惊心。最后两名侥幸未死的进攻者,被这劈头盖脸、无法理解的狂暴反击彻底吓破了胆,动物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它们发出一串惊恐到极点的哀嚎,夹紧尾巴,不顾一切地拧身钻入侧方的密林,狼狈逃窜。
瞬间,场中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喘气声、马匹不安的嘶鸣、以及弥漫在场中那浓烈刺鼻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卡车司机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吞咽着混合着硝烟与血腥的空气。直到最后一抹狼影彻底融入密林幽暗的深处,他那颗几乎蹦出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处。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猛地推开车门,纵身跳下,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他仰头望向依旧伫立在车顶、身影在硝烟微散中显得格外挺拔的林墨,将两只手的大拇指都高高擎起,嘶哑的吼声里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与激动:“老弟!真他娘的是这个!天神下凡啊!牛逼透了!”他喘着粗气,炽热的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狼尸,仿佛在看一张张大团结,“快!哥们儿,别愣着!搭把手,赶紧把这些金疙瘩弄上车!整整五条啊!这皮毛、这身量,拉到去能换回老鼻子的钱!”
前头马车旁,那两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押运员和车把式,此刻才像是被抽走了魂又缓缓塞了回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林墨。他们脸上血色尽褪,惊惧被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取代,争抢着从几乎揉烂的烟盒里掏出最体面的一支烟,颤抖着双手递过去,声音哽咽:“恩人!兄弟!……抽根烟!压压惊!今天要不是您……我们这两百来斤就交待在这野地里了!这大恩……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时,旁人才注意到车把式怀里紧抱的那杆老套筒,枪机赫然卡死在一个尴尬的位置,锈迹斑斑——原来这唯一的倚仗,在生死关头竟成了块无用的废铁。
当听说林墨他们此行目的地是老改农场,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用力一拍大腿,激动得几乎跳起来,脸上的后怕瞬间被狂喜冲散:“哎——呀!你说这事闹的!这可真是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俺们就是农场运输队的!这车粮食就是给咱们农场拉的!这下好了,正好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