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用我们在巴黎近郊的“黑鹰”!我要它立刻升空!追踪那辆目标车辆!实时坐标同步到我这里!
联系我们在法国航空管制系统内部的人!最高权限!我要目标航班——不!所有飞往亚洲、北美、或者任何沈翊拥有实验室的国家的航班——实时动态!包括私人飞机备案信息!立刻!马上!
通知戴高乐机场安保最高负责人!告诉他!顾氏集团有最高级别安全事务介入!涉及重大跨国商业间谍案及非法人口转移!阻拦者,视为与顾氏及其全球盟友为敌!后果自负!
一连串更加急促、更加冰冷、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命令,如同冰雹般砸向紧随其后的安德烈!每一个字都透着不惜代价、不顾一切的疯狂!
引擎发出如同愤怒巨兽被彻底释放般的恐怖咆哮!黑色的凯雷德在湿滑的路面上猛地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到令人牙酸的尖叫,卷起浑浊的巨大水花,如同挣脱锁链的黑色闪电,撕裂沉沉的雨幕,朝着戴高乐机场的方向疯狂冲刺!
车内,顾霆琛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胸膛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肩膀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疼痛。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他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的手上。那只手,绷带早已被鲜血彻底染红、湿透,黏腻一片。
他却恍若未觉。
他缓缓抬起那只血手,用沾满血水和雨水的指腹,狠狠地、胡乱地抹去车窗上凝结的厚重雾气。
窗外,巴黎的雨夜在疯狂倒退,模糊的霓虹如同一只只嘲讽的鬼眼闪烁。
车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脸色惨白如同吸血鬼,额角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起,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而那双被雨水冲刷过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种足以焚毁理智、焚毁规则、甚至焚毁整个世界的、不顾一切的地狱烈焰!
那烈焰,名为掠夺!
五年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掘地三尺,追寻一个背叛者的踪迹,追寻一个复仇的幻影。
他找到了。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撕碎了伪装,夺回了血脉。
结果呢?
迎接他的,是这个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自以为拥有的“儿子”,轻描淡写地冠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姓氏!将他五年追寻的唯一意义,彻底碾碎!
苏念安…Echo…
小主,
你以为换了张皮,换了名字,躲在这个姓沈的乌龟壳里,就能彻底斩断与我的联系?
你以为一句“父亲是沈翊”,就能抹杀宇轩骨子里属于我顾霆琛的烙印?!就能抹杀他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属于我的轮廓?!
你以为逃!逃回那个你假死脱身的国度!逃到天涯海角!就能带着我的儿子,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冰冷的、如同深渊魔龙吐息般的声音,在他被烈焰焚烧的灵魂深处疯狂回荡:
跑吧…
用尽你所有的力气跑…
看看是你的翅膀快…
还是我的网更密!更狠!更绝!
这一次…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缝隙!
你,和流着我顾霆琛血脉的儿子…
一个都别想逃!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冰冷地,勾起一抹如同掌控了生杀予夺权柄的神只般的、令人心悸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剩下最纯粹、最冷酷的、深入骨髓的掠夺意志!
凯雷德的引擎在暴雨中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如同冲向猎物的洪荒巨兽!车轮疯狂碾过积水,溅起的巨大水花如同黑夜中盛开的、宣告一场不死不休的掠夺战争正式开启的黑色礼花!
通往戴高乐机场的高速公路,在雨幕中延伸,仿佛一条直通地狱战场的甬道。安德烈坐在副驾驶,对着加密通讯器,声音冰冷而迅疾:
坐标同步过来了!目标车辆距离机场还有十五分钟车程!启动应急预案“猎枭”!通知机场内应,准备接应!
黑鹰已经升空!正在穿透云层!预计三分钟后锁定目标!
联系总部!让我们的湾流G700立刻做好起飞准备!加满油!目的地——中国!航线申请走紧急通道!用最高等级的借口!就说…就说顾氏集团董事长突发重疾,需立即回国救治!所有手续,一分钟内给我搞定!
安德烈语速飞快地下达着指令,每一个命令都精准高效。他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