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石岩立刻挽起袖子,“我和爷爷血型一样。”
老陈安排队员去取简易输血设备。趁着这个间隙,陆战北问石岩:“伏击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石岩咬牙道:“我检查了爷爷的伤口,子弹是从不到十米的地方打的。那个距离,以爷爷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动静,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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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开枪的人是他信任的,没有防备。”陆战北接过话,“寨子里有可疑的人吗?”
“正在查。”石岩眼睛更红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
“冷静。”陆战北按住他的肩,“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寨子,不能再乱。石阿公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封锁了,只说爷爷病了。”石岩深吸一口气,“但瞒不了多久。其他寨子的守碑人这几天本来要约爷爷议事,商量应对山里异动的事。”
正说着,竹楼外传来喧哗声。一个年轻人跑进来:“岩哥,曼伞寨的龙巴老爹来了,说要见阿公。”
曼伞——沈清辞心中一动,是严老提到的那个长寿寨子。
陆战北和老陈对视一眼:“请他进来。清辞,你能继续吗?”
“可以。”沈清辞已经准备好了输血设备,“你们谈正事,这里交给我。”
龙巴老爹是个精瘦的老人,皮肤黝黑,眼睛却很亮。他一进来,先看了眼床上的石阿公,又看向正在输血的沈清辞,目光在她手腕的翡翠镯子上停留了一瞬。
“你就是那个得了落霞坳传承的女娃?”龙巴老爹开口,声音沙哑。
沈清辞点头:“晚辈沈清辞,见过老爹。”
龙巴老爹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向陆战北:“陆组长,你们来得正好。我这次来,是要告诉石老哥一件事——曼伞的‘长寿泉’,三天前开始变黑了。”
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长寿泉是曼伞寨的圣泉,也是那个寨子自然能量场的核心。泉眼变黑,意味着那个区域的界碑节点,已经开始被污染了。
“什么时候的事?”陆战北沉声问。
“满月那晚开始的。”龙巴老爹说,“我派人守着泉眼,发现每天子时,泉水黑得最厉害,还会冒出泡,像……像在煮什么东西。”
沈清辞心里一紧。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冥河选这个时间动作,绝非偶然。
“老爹,带我去看看长寿泉。”她忽然开口。
“清辞?”陆战北皱眉。
“冥河在同时攻击多个节点,这不是巧合。”沈清辞快速分析,“石阿公受伤,长寿泉被污染,还有其他守碑人遭骚扰……他们在测试什么,或者,在准备一个需要多个节点同时启动的仪式。”
她看向龙巴老爹:“长寿泉附近,有没有发现符文、阵法之类的痕迹?”
龙巴老爹想了想,忽然道:“有!泉眼上游的崖壁上,最近多了一些新刻的图案,寨子里没人认得。我让孙子拓下来了。”
他掏出一张树皮纸。上面拓印的图案扭曲诡异,但沈清辞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冥河用来连接不同能量节点的“锚点符”。
而这张符的核心结构,指向的正是在她感应中那个不断扩大的“空洞”。
“他们在搭建桥梁。”沈清辞的声音冷了下来,“以各个界碑节点为桥墩,以侵蚀能量为绳索,要在川西那个空洞和现实世界之间,架起一座桥。”
“归墟之门的桥?”陆战北眼神锐利如刀。
“恐怕是的。”沈清辞看着树皮纸上的图案,“而且从进度看……他们快要完工了。”
窗外,晨雾散去,阳光照进竹楼。但屋里每个人的心,都沉入了冰窖。
真正的决战,比预想的来得更快。而他们,已经站在了风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