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链子，喉咙发紧。

三个月的早饭，半夜骑车被狗追，网吧里熬得眼睛通红……最后就换来这么个躺在地上没人要的玩意儿。

我伸手去捡，有只手比我更快。

宋知意捡起了链子，用指尖拎着。

她没立刻还给我，反而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身后奶茶店玻璃窗里，那个还坐在原位的模糊身影。

她什么都知道。

刚才那幕，她大概看见了。

我觉得脸上有点烧，说不清是难堪还是别的。

我伸手：「我的。还我吧。」

宋知意抬起眼看我。

她眼睛很漂亮，瞳仁很黑，平时没什么情绪，这会儿却像深潭，看不清底。

她没把链子放我手里。

她忽然上前一步，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了一跳。

我条件反射想抽回来，没抽动。

「她不要你，」

宋知意开口，声音压得低，有点清泠，一字一句，砸在我耳朵里，「我要。」

我整个人懵了。

什么？

我怀疑我听错了，或者风太大。

「……你说什么？」

宋知意没重复。

她拉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把那条脏了的项链随便往自己校服口袋里一塞，然后拽着我，转身就走。

「等等！宋知意？你干嘛？」

我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不得不跟着她动。

她不回答，就那么拉着我，穿过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

卖煎饼的大妈，奶茶店的小妹，都往我们这边看。

我脸上更热了，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更引人注意。

「宋知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压着声音问。

她一直把我拉到学校围墙拐角，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才松开手。

我揉着被她攥得发红的手腕，心里一团乱麻。

分手，被甩，撞到人，项链掉了，然后被全校最不可能有交集的女生拽到这里……信息量太大，我CPU有点烧。

宋知意转过身，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