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礼踩着阶前的白玉栏杆拾级而上时,袖口的银线玉兰在灯火里泛着冷光。
许倾颜低头跟在宴礼身后,今日的她浑身上下都经过用心打扮。
一袭青蓝色锦袍以银线精心绣就流云纹,转身时系在腰间的玉佩摇曳生姿。
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如雪,精致妆容为她原本七分姿容又添三分清新雅致。
若不是宴世子眼中,对她并无男女之间的倾慕之意,许倾颜几乎就要以为,宴世子喜欢上她了。
毕竟短短三日,他便为自己准备了这么一套精美华服不说,还为她能顺利入,对她的礼仪方面特意进行了教导。
“跟在宴世子身后的人,是哪家小姐,怎么之前从未见过?”
“不认识,或许是哪家不常出门的千金。”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许多官员家中都有女儿,原本是准备送入宫中,为家族谋个好前程。
然而,新帝却无意扩充后宫。
大臣自然不肯,多方联合上奏让皇帝广纳后宫。
皇帝一怒之下,随意给那几个领头上奏官员家中儿女赐婚。
其中最惨的便是礼部侍郎,他家的独女,便被随意指婚给了一个纨绔子弟。
自那之后,便再也没人敢上奏恳请皇帝扩充后宫了。
既然入不了宫,那只能将目光放在其他有望飞黄腾达的途径上。
作为镇国公独子的宴礼,自然是大家眼中的香饽饽。
忽听殿外一阵骚动,有宦者高声通报:“太后驾到——”
众人皆起身肃立,只见姜太后身着朱红绣凤袍,由两名侍女搀扶着缓步而入。
她虽已六十,但保养得宜,脸上只眼角有几道浅纹,发髻上的九凤朝阳钗随着步履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都免礼吧。”姜太后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扫过满堂宾客,“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
皇帝此时也从侧门走入,他一身明皇朝服,腰间佩戴龙纹祥云玉佩。
“母后今日看着愈发年轻了。”他走到姜太后身边,亲自扶她坐下,“儿臣备了些薄礼,稍后呈上来给母后赏玩。”
姜太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有这份心便好,哀家什么没见过。”
萧清宴神色如常,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四周缓缓扫过,然而,寻觅一番后,始终未瞧见那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