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件粉白襦裙,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正踩在池边一块湿滑的青石上,身子摇曳如风中的芦苇。
宴礼眉头一拧,脚步已先于念头迈过去,在她指尖即将触到荷花的瞬间,伸手攥住了她的后领。
“你放手,就差一点就能摘到了!”夕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时鼻尖几乎撞到他胸口,仰头便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夕颜生气指责:“这么多年不见,你这人还是一样坏,一朵花都要跟我抢。”
宴礼松开手,目光扫过夕颜沾了泥点的鞋面,没有丝毫妥协:“掉下去喂鱼,就不用采花了。”
宴礼说着,弯腰捡起岸边一根长枝,轻轻一挑,便将那朵荷花带了过来,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夕颜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宴礼却猛地缩回手。“想要?”
他挑眉,似是不经意地开口,“为什么不回我信?”
其实宴礼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不等他回来,为什么另嫁给他人,明明就差一点,他便回来了。
有时候宴礼在想或许是命,两人每次都是只差一点,年前他回来过一趟,只是那时夕颜差点受伤,他情急之下出手救下她,导致寒毒发作。
旧伤复发的宴礼只能重回南疆寻找新的药引,好不容易再次回京,却听闻夕颜已经成婚。
那时候他又觉得若是早就死了是否也是一种解脱。
“我才不要给你写信?”夕颜鼓着腮帮子,“你忘记你小时候怎么嫌弃我字丑的了?你哭那么丑我都没嫌弃你天天带你玩。”
不说还好,越说夕颜越气,小时候的宴礼小小的一只,明明比她大五岁看起来和她居然差不多高,被欺负了也只是呆呆地哭。
从小她没少保护他,结果宴礼居然还背叛她,不仅向皇姑母告状导致她被关了一月禁闭,这便算了,她禁闭中出来,准备找他问个清楚,宴礼却已经不在京都了,连个消息都没留下。
渐渐的她也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夕颜讨厌十六公主,很大的原因就是十六公主同宴礼一样,又爱哭,又粘人,脾气又大。
夕颜越想越气,伸手去抢白荷,“快给我,那是我先看上的!”
宴礼侧身避开,荷枝在她眼前晃了晃,引得她追着绕了半圈,裙摆扫过池边的花叶。
他忽然停步,她没收住脚,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胸口的,疼得“嘶”了一声。
“这么多年没见,还是笨手笨脚的。”他低斥着,却伸手扶住她的腰,将荷花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