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替她拢了拢散在在肩上的乌发:“您呀就是一个人在府中过于孤独,才会胡思乱想,不如我们回宫,不仅可以每日多陪陪太后娘娘,也可在佛堂为姑爷祈福。”
夕颜摇了摇头,不想进宫。
她担心万一在宫中遇到皇帝表哥,她不知如何自处。
天快亮时,夕颜终于浅浅睡去,却又梦见夫君浑身是血地倒在雨夜里,手里还攥着她送的那个荷包。
她惊叫着坐起来,冷汗浸透了中衣,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小姐!”春杏闻声进来,见她脸色惨白,急忙递上水,“可是梦魇了?”
夕颜接过水杯,指尖还在发颤:“去,备车,我要入宫。”
……..
慈宁宫内,凉意扑面而来,却驱不散夕颜心头的燥热。
她挨着紫檀木桌坐下,看着宫女往白瓷碗里舀酸梅汤,冰块碰撞的脆响落在耳里,竟像是梦中刀剑相击的余音。
“姑母。”夕颜声音带上了丝不知所措,指尖掐着碗沿泛白,“玉儿近日心里总是慌乱的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夫君出了什么事。”
“这几日夜里,我总梦见他在暴雨中出事了。”夕颜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哭腔,“他的胸口被人刺了一件,手里还攥着我送的那个香包,浑身都在淌血……”
“傻孩子,”姜太后心疼的握住侄女的的手,那双手带着玉镯的凉意,“梦都是反的,你啊就是思虑太多,若真有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他定然会和你说。”
“姑母,真的吗,”她抬头时,眼里已蓄满了泪,“姑母,你能不能去问问皇帝表哥……或是在派人去接应他,玉儿心里真的难受。”
姜太后叹了口气,替她拭去眼泪:“皇上这几日不知忙什么,哀家去也没见到皇帝,等他不忙了,哀家再去问问皇帝。”
临走时,姜太后塞给侄女个平安符:“这是哀家在太庙求的,你带在身上,也当是替侄女婿求个顺遂。”
夕颜攥着那枚温热的符纸,走出慈宁宫时,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晕。
宫道旁的合欢花被晒得垂下头,像极了她此刻沉甸甸的心。
……
初秋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已经一个月了,夫君依旧杳无音讯。
夕颜可以肯定夫君定然出事了。
皇姑母,父亲那边她已经派人问过了,没有丝毫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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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站在廊下,看着檐角滴落的水珠串成帘,伸出手去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