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夕颜习惯了欧北辰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模样,此刻面对他这种少见的温柔,一时有些不适应。
想起母亲欧雅沁为了安抚她,特意拍给看她的那些资料。
她不仅是母亲财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更是欧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欧氏集团目前持有的60%股份中,她一人就占了35%,母亲持有13%,而欧北辰仅持有12%。
这么算下来,欧北辰天天在公司加班、为项目奔波,最后赚来的钱,大半都要归到她名下。
一想到,自己嫉妒了那么多年的欧北辰不过是个替她打工的打工仔。
忽然就不那么讨厌他了,欧夕颜上前两步,抬手环住欧北辰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掩藏住了她脸上的开心。
“哥,对不起……”
她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不清,却能明显感觉到开心,随着最难的一句说出口,后面的话也就好说很多。
“中午的事我也有不对,我不该一声不吭的跑掉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像在解释,又像在撒娇。
“但你也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能在这样凶我了。”
欧北辰被她埋进胸前的动作弄得一怔,垂眸时恰好看见她发顶软乎乎的旋儿,以及她高兴时藏不住的雀跃小动作,是因为他主动道歉,所以她才这么开心吗?
难道她一直在等自己道歉?
欧北辰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酥软,原来妹妹不是真的要跟他置气,只是在等他先低头而已。
这么想来,从前那些大大小小的拌嘴,或许也是她想跟他亲近的方式?
念头转过来,欧北辰紧绷的肩线渐渐松了下来,他的掌心顺着她的长发缓缓往下捋,语气里不自觉地染了点笑意:
“嗯,不凶你。”
*
国外。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随风飘了进来,却吹不散卧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欧雅沁半靠在柔软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薄如蝉翼的真丝毯,没有上妆的脸颊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唇色淡的快看不见。
床边的医疗仪器屏幕亮着,绿色的波形随着她的呼吸缓慢起伏,一根细管从她手背静脉延伸到输液架上,透明药液正一滴滴匀速往下落。
这是她今天的第三次透析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