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诀第三十式收势,体内灵力已近枯竭,经脉隐隐作痛。
裴鹤吐出一口浊气,扭头望向屋舍方向,兄长方才不是说进屋喝水?
怎地去了这般久?
裴鹤收了剑,迈步朝屋内走去。
厅堂里静悄悄的,茶盏孤零零放在桌上,半杯茶水尚未饮尽,却不见兄长踪影。
是去书房了?还是回了自己房间?
裴鹤走到里间和夫人所住的门前,习惯性地伸手去推,门却纹丝不动。
他心下有些诧异。
这屋子平日从不落锁。
手上加了分力道,门依旧紧闭——是从里面被闩上了。
以他的修为,破开这扇门不费吹灰之力,但这是他与夫人的卧房。
“夫人。”
他正待再叩门询问,却隐约听见屋内传来一丝极细微的仿佛被骤然捂住的吸气声,短促,慌乱。
片刻,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柳夕颜站在门后,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裴鹤从未见过的娇媚,呼吸也有些急促,鬓角微乱。
她身上仅着一件轻薄的浅绿纱裙,不知经历了什么看起来有些凌乱。
而他的兄长裴靳,站在离她不远处的窗边,负手而立,同样只着一身素色轻衫,神色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两人俱是青色长衫,一个面染红霞眸光潋滟,一个长身玉立气度沉静,无端生出几分般配。
裴鹤心里涌起一股闷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
“夫人,你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