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没再说话,转身走入渐浓的夜色,道袍的下摆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拂过地上落花。
……..
柳夕颜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一时没弄清楚是在梦境之中还是现实里。
“夫人。”
裴鹤坐在床榻边,手中拿着毛巾,为柳夕颜小心擦着额头的冷汗。
柳夕颜扭头看去,发现夫君端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
她下意识将躲进锦被之中不敢露头。
柳夕颜又做梦了。
白日才享受完夫君细心呵护的照顾,看他为自己拢好被角,叮嘱丫鬟仔细照看,那眼神温润如玉,满是珍视。
可一到夜里,她便在这张属于他们夫妻的卧榻上,在别的男人的身下,绽放得那般那般不知羞耻。
那梦里的狂放与迎合,与白昼里连言语都恪守礼节的自己,撕裂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魂灵。
哪怕梦醒之后,她依然能清晰地记起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男子滚烫的掌心如何烙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带着薄茧的指节如何游走,那种被填瞒的窒息欢愉,还有耳边分不清是谁的灼热而潮湿的喘息。
那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她此刻的腰肢仍有些发软。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无声地自问
是中了什么邪祟?
还是身子得了不可言说的怪病?为何独独会做这等荒淫无度的梦?
她不敢深想,生怕一想,那梦中的魅影便会成真,更怕自己骨子里,本就藏着这般不堪的淫邪。
最煎熬的,无疑便是此刻面对夫君的时候。
她不敢看夫君清澈温润的眸子,生怕那里面会映出自己肮脏的魂魄。
她看不到的地方,裴鹤的脸沉了下来,他还是小瞧师兄了。
哪怕使用龙族秘术,依旧无法彻底抹除师兄的身影。
担心他的存在让夫人心中难受,裴鹤体贴的为夫人拢了拢被角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感受到夫君的离开。
柳夕颜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夫君越是这般好,她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就算她不愿承认,梦中主动迎合的自己,始终背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