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辉的眼神沉了下来。果然!对方不仅在窥探他的客户,连生产情况和他人都在打听!
“以后遇到这种人,什么都别说。”高辉拍了拍栓子的肩膀,语气严肃,“就说是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
“哎,我知道了,辉哥。”栓子连忙点头。
送走栓子,高辉独自坐在后院,心情沉重。对方的触角,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眼红或者骚扰,更像是有组织的、针对性的情报搜集。他们想干什么?仿制?挖角?还是……更恶毒的阴谋?
他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些商业倾轧的手段,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在这个法规尚不健全的年代,那些盘踞地下的势力,想要搞垮一个像他这样刚刚起步的小作坊,手段多得是。
必须未雨绸缪。
第二天,高辉做出了几个决定。第一,他再次调整了核心配方的保密级别。最关键的几个原料预处理和混合环节,完全由他和林薇在非生产时间,在单独隔出来的小操作间里完成,连栓子和春妮都不再经手。第二,他开始有意识地物色和储备一些替代的原料供应商,避免被人卡住脖子。第三,他加快了与几家信誉良好的单位食堂和餐馆签订正式供货合同的进度,试图用相对稳定的订单和契约关系,来构筑一道防线。
林薇察觉到了高辉身上那种无形的紧绷感。她没有多问,只是更加细心地打理着店内的一切,将生产流程梳理得更加严谨,核对账目时也愈发仔细。她就像一艘船的压舱石,用她的沉静和稳妥,平衡着高辉因外部压力而产生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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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高辉去工商联参加一个个体户座谈会。会上,他有意无意地提起了目前个体经营中遇到的一些“不正当竞争”和“外部干扰”的困扰,虽然说得含糊,但引起了在场几位干部的注意。散会后,之前来过店里的那位周干部特意找到他。
“小高老板,会上你说的情况,我们也有所耳闻。”周干部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难免会泥沙俱下。你们做得不错,是正经经营的典型,有什么困难,或者发现什么不法行为,要及时向有关部门反映,别自己硬扛。”
高辉心中稍定,连忙点头:“谢谢周干部关心,我们一定合法经营,遇到问题也一定及时汇报。”
官方的态度,至少表明他并非完全孤立无援。但这层关系,更多是一种威慑,无法根除潜在的威胁。
从工商联出来,天色已近黄昏。高辉没有直接回店,而是绕道去了老张的摊位。老张消息灵通,或许能听到些风声。
见到高辉,老张叹了口气,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辉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