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景?!”裴钦一字一句,咬牙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寒意更甚,握着梨花木椅的手瞬间就紧了力道。
“是……是乘景这两个字……”玉钗惊恐之下,整个人都已被冷汗浸湿。
听到她的答话,那质地上乘的梨花木,几乎要被瞬间捏碎一般……
良久……
满室除了玉钗哆哆嗦嗦抽噎的声音,竟一时间再听不到其它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玉钗此刻骂死了自己,她明明想小心的藏好喘息声,可在惊恐之下,那声音仿佛愈发刺耳起来……
忽然,玉钗只感觉眼前一晃,一股凉意瞬间连着相爷起身的动作袭来,惊得她愈发俯低了身子。
站起身的裴钦冷冷的望着床榻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儿,深邃的眸晦暗下去……
再不愿多在这屋内停留一刻,裴钦利落侧过身,冷冷道“照顾好她……”
“诺……”
这声“诺”玉钗应得后知后觉,字音落下时,这位周身被阴狠之气缠绕的相爷,早就带着下手开门离去了。
待他们彻底离开,玉钗才鼓起胆子,小心翼翼的偷偷瞄了一眼,确定无人后,整个人瞬间骨软筋酥的倒在那里!
“我的天啊……”玉钗苦下了脸,虽没正眼看到相爷的神情,但还是能感觉到到他那浓烈的愤怒。
“怎么感觉要闹出大乱子呢……”
玉钗喃喃出声,待身上那软塌塌的感觉散去一些,才又像是大虫子一般,朝床榻边蹭过去。
……
裴钦脚下很快,几乎像是一阵风一般,带着京墨他们回到了官驿书房。
整个人烦闷的直接饶到桌案之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身那压了很久的阴鸷之气,仿佛再也藏不住,就那样在书房炸裂开来。
他突然从袖口深处,掏出那枚玉佩,高高扬起,借着昏黄的烛光,冷冷的端详着……
这玉佩就像是被人使了法术一般……
他只要看到这物件儿,耳边便总能立刻回响起“乘景”那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如同淬了毒的毒针,总能密密麻麻的扎在他心尖上,疼的他那颗心仿佛瞬间被拧在一起,竟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