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花巷。
赤地这地儿本就不大,加之冬季又冷又漫长,当地百姓除了酿酒谋生,便是做一些暖身吃食为主,可即便如此,在游花巷这条偏僻小巷中,年岁轻的人还是少的可怜!
满眼尽是老弱病残,一入街巷,便处处透着萧瑟清冷,这条街巷是当地有名的穷巷子……
郗元裹紧披风,一路跟着辞砚来到巷尾深处,方才停下脚步,入眼之间,全是一排破败房屋,孤零零立在那里!
这番景象,郗元心先沉了半截,如此偏僻离冷清之处,根本不像有人常年居住的……
辞砚立在那里,四下张望着,她多年未来赤地,与叔父更是少见,乍一来到这儿,反倒让自己有一种茫然感觉。
蓦地……
她转身抬眸之际,失落的眸里瞬间染上几抹亮色,惊喜万分指向不远处那个矮小屋子“元姐姐,我叔父就住在那里!”
话音刚落,辞砚先一步跑了过去,郗元跟在其后,直到立到门前,辞砚才红了眼圈,指尖颤抖着推开门……
一股发霉破败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屋内尘土飞扬,蜘蛛网布满屋檐,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冷灶冷锅,竟是半点人气也无。
“叔父……叔父?”辞砚眼圈更红,哽咽地在整个屋子里寻着那道熟悉人影,心下却已了然,她那叔父恐怕早已不在了!
至少早就不在这儿住了,可叔父自从搬来赤地,向来没什么银钱傍身,又如何能换住处呢?
她怕……她真的怕许久未见的叔父,真如她现下想得这般……
忽的,她顿住脚步,扬高声音喊道:“叔父,您别吓砚儿……您到底在不在啊……”
抽噎之声四溢在整个屋中,带了几分不敢置信,乃至恐慌的了然!
郗元缓缓走在屋子里每一个角落中,目光忽然落在内室墙角,一块半朽的木牌上,那木牌像是被刀砍去了一半,横七竖八得倒在那里,沾了满满灰尘。
她下意识走过去,将那半块木牌拿在手中,还未等将灰尘拭去,木牌上的字赫然映在眼前!
“沈融之位……”
郗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头骤然一坠,滚烫的水汽在眼眶里叫嚣着翻涌而出……
拿着那木牌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他竟然死了?那个郎中竟然死了?
她费尽心思,来到赤地更是受尽了苦,报着一丝希望找到那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