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中的是南疆奇毒“七日绝”,虽经姜雪宁冒死取回天山雪莲,但毒素已深入肺腑。林太医竭尽全力,也只为他延续了十日寿命。
第十日黄昏,沈琅召燕危入宫。
龙榻上的皇帝面色青灰,气息微弱,但眼神异常清明——这是回光返照。
“定非……朕的时间不多了。”沈琅艰难开口,“太子……年幼,担不起这江山。”
燕危跪在榻前:“陛下……”
“朕已拟好诏书,传位于朕的弟弟……沈阶。”沈琅从枕下取出传位诏书,“他与朕一母同胞,且年已二十,沉稳干练……可当大任。”
燕危心中一震。
沈阶——前世姜雪宁的夫君,那个温润如玉却最终被困在皇权中的皇子。这一世,他竟要提前登基了。
“陛下,为何不是太子?”燕危问。
“沈琅苦笑,“外戚专权,前车之鉴。沈阶正适合……拨乱反正。”
他握住燕危的手:“定非,朕知你与沈阶……或许是有些纠葛。
但他不一样。朕求你……辅佐他,守好大夏江山。”
燕危沉默片刻,郑重叩首:“臣,遵旨。”
当夜子时,沈琅驾崩。
三日后,沈阶登基,改元“承平”。
登基大典上,新帝一身明黄龙袍,眉目温润,却自有威仪。他看向阶下的燕危,眼神复杂。
前世,他们是君臣,也是情敌——他娶了姜雪宁,却从未得到她的心。而谢危(燕危)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们的婚姻。
这一世,一切还未发生。
“燕相,”沈阶开口,声音清朗,“皇兄临终前托付,朕初登大宝,还需燕相多多辅佐。”
燕危出列,躬身:“陛下言重,臣自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