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八，天朗气清。

宋青书、莫声谷、张无忌三人整装出发。莫声谷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干粮、衣物和药材。宋青书牵着张无忌的手，小家伙穿着一身新衣裳，是殷素素连夜赶制的，蓝色布料，领口绣着一朵小兰花。

殷素素站在山门口，一直送到看不见人影才回去。张翠山站在她身旁，目送儿子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会没事的。”张翠山轻声说。

殷素素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晓行夜宿，走了大约半个月，进入了四川境内。

这一路上，宋青书表现得出奇的老成。他不仅照顾张无忌的饮食起居，还时不时向莫声谷请教武功，态度谦逊，学得又快。莫声谷对这个师侄越发喜欢，私下里跟宋远桥通信时，没少夸他。

“青书这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莫声谷在信中写道，“他对无忌的照顾无微不至，每天早晚都要给无忌运功取暖——虽然他的内力远不如师父，但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宋远桥收到信后，看了好几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四月十二，三人抵达峨眉山。

峨眉派坐落在峨眉山金顶之上，建筑宏伟，香火鼎盛。论剑会每五年举办一次，今年恰逢其会，各派年轻弟子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灭绝师太亲自在山门口迎接各派来客。她看见宋青书时，微微点头：“宋公子来了。你父亲可好？”

“家父安好，多谢师太挂念。”宋青书躬身行礼。

灭绝师太的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微微皱眉：“这孩子是……”

“我表弟张无忌，张翠山之子。他身染寒毒，我带他出来寻医，顺道来参加论剑会。”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之色，没有再说什么，让弟子引他们去客房安顿。

峨眉派的客房收拾得很干净，虽然简朴，但一应俱全。宋青书和张无忌住一间，莫声谷住隔壁。

安顿下来之后，宋青书在峨眉派的后山转了转。

峨眉山果然名不虚传，峰峦叠翠，云雾缭绕，山间溪流潺潺，鸟语花香。后山有一片竹林，风过竹梢，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细语。

宋青书在竹林中站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

“师姐，你说这次论剑会，谁会赢？”

“不好说。少林派来了好几个高手，武当派的宋青书听说也不错。”

“武当派？就是那个‘玉面孟尝’？听说他才十四岁，能有多厉害？”

“人不可貌相。师父说他小小年纪就沉稳有度，将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