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要派他们这些日耀组的精锐来看守,确保这明珠不会自己滚出来,污了楚家“神女”的光辉门楣。
这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最高规格的囚禁。
那西院,就是一座用金丝楠木和冰冷目光构筑的体面牢房。
引路少年在一处月亮门前停下。
门内果然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水汽。
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听涛轩”。
院中亭台楼阁精巧雅致,临水而建,湖面倒映着灯火与永明那颗苍白的人造太阳,波光粼粼。
院内的房间宽敞明亮,陈设更是极尽奢华:
紫檀木的拔步床挂着鲛绡帐,云锦被褥柔软如云;酸枝木的桌椅茶几打磨得光可鉴人;博古架上陈列着古玩玉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熏炉里燃着价比黄金的龙涎香,袅袅青烟升腾,将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昂贵的薄纱之中。
“二位大人请稍歇,热水和宵夜稍后就送来。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院外伺候的人便是。”
少年躬身退下,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武一沉默地环视一圈,走到窗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湖面和对岸的灯火,确认着安全点。
夕照则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书案前,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触感细腻温润,是顶级的木料。
他拿起案上一个纯金打造的笔架,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俗艳的光芒。
他想起西院那张普通甚至有些磨损的木桌,想起楚曼珠费力提起的白瓷茶壶,想起墙角那些带着刨花清香,朴拙却充满心意的特制家具。
最好的东西?
夕照放下金笔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这楚宅里最好的东西,恐怕不是这些堆砌的金玉,而是那个被囚禁在西院、半边身子如同石雕、却依然能对不公命运露出真心笑容的女子。
她的坚韧,她的平和,她那在绝境中依然未被磨灭的,对一丝温暖的渴望,才是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楚宅里,最珍贵也最被践踏的珍宝。
“武一。”
夕照的声音在奢华却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