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的资源。”王沐抬眼,目光落在周文渊紧绷的脸上,“李绝要冲击筑基,需大量灵材。他背后有刘洪撑腰,这些灵材从哪来?总不会全是搜刮百姓所得。”
周文渊喉结动了动,沉默片刻,才从锦盒最底层摸出一本蓝皮账簿,封面已磨得发白:“我这还有一份证据,是李绝私藏了本该上交给落霞宗的矿芯灵晶。”
王沐接过账簿翻开一看,上面用朱砂记着开采量、上缴量等各种信息,那数字差得悬殊。
他扫到最后一页,眉头微挑:“上缴的不足一成?余下的九成,都被他私吞了?”
“正是。”周文渊声音压得更低,“金平县西三十里有处伴生矿脉,产的矿芯灵晶虽不是上品,却也是落霞宗急需的资源。李绝借着监管矿脉的由头,私吞了九成多,一部分他自己炼化吸收了,另一部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鄙夷:“另一部分给了其他参与监管的落霞宗负责人,还有刘洪。为了讨好刘洪,他连自己的夫人都送了过去,两人狼狈为奸,在黑石城无人不知,也没人敢管。”
王沐指尖在账簿上划过,眼神冷了几分:“落霞宗不会容忍弟子贪墨宗门资源。我得了消息,近日落霞宗会派巡视使者来黑石城,查的就是矿脉与灵材调度之事——这便是扳倒李绝的大好机会。”
周文渊却没松气,反而叹了口气:“我岂会不知?可刘洪在落霞宗外门只手遮天,巡视使者说不定也与他有交情。我若贸然将账簿交给那巡视使者,怕是不等扳倒李绝,我周家老小就先没了命。”
他说着,眼神也冷了下来。
“这些年,我这县丞做得如履薄冰,若不是义士拿了张彪的玉佩,又点破我的处境,我断不会冒这个险。”
王沐理解他的顾虑,道:“账簿你先收着,待那巡视使者到了,我自有办法递上去。届时你只需到时指认李绝,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周文渊刚要开口,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些许瓷器碎裂的声响。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一看,然后脸色一凝,低声自语:“怎么这两个冤家,怎么凑到一块儿来了?”
王沐也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瞧。
楼下拍卖行里,李浩穿着锦袍,正指着一个青衫少年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