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身影消失在门后,场中依旧死寂。
火把噼啪作响,映得青狼帮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刘啸坤僵在原地,额角冷汗缓缓滑落,方才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仍令他心有余悸。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重新紧闭的院门,心中天人交战。
“爹…”刘一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凑近低声道,“那位前辈…进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刘二男也捂着胸口站起,脸上惊惧未消,却多了几分怨毒与不甘,他死死盯着院门,似想穿透那木门看清内里虚实。
刘啸坤没有回应,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绪。
筑基修士的威慑非同小可,方才那一瞬,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然而,多年刀头舔血养成的谨慎和多疑,却让他心头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那前辈威压虽盛,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帮主,”一直冷眼旁观的“毒秀才”吴明生悄然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仅容刘啸坤听闻,“此事…似乎有些蹊跷。”
刘啸坤眼角一跳,侧目看他:“先生有何高见?”
吴明生目光闪烁,扫了一眼凡尘阁院落,低声道:“筑基前辈,身份尊贵,为何会栖身于这般不起眼的小阁?此其一。”
“其二,方才前辈离去时,步伐似乎…略显虚浮?其虽极力掩饰,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话未说尽,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如此一来,刘啸坤心头那点疑虑瞬间就被放大。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生的意思是…”
“不妨…再试探一番。”吴明生阴恻恻一笑,“若前辈真怒,我等再请罪不迟。若只是虚张声势…”
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语满是杀意,刘啸坤神色变幻片刻,终于重重点头。
他猛地抬头,运起灵力,朝着凡尘阁内拱手扬声道:“前辈息怒!方才犬子无状,冲撞前辈,晚辈管教无方,甘受责罚!只是…只是这断臂之刑实在…可否请前辈宽宏大量,容晚辈以其他方式补偿?灵石、丹药,但凭前辈开口!”
他话语说得极为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