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瞳孔微缩,他没有料到对方竟然连赃物的去向都查得清清楚楚。
赵世戊将图卷掷在案上,声音转冷:“虽错在赵德明,但你作为药园总管,依旧有失察之责……一个外姓之人在我赵家,若要动你,此刻你已在地牢受刑。”
窗外忽起惊雷,电光映得赵世戊的侧脸明明灭灭:“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蛰伏赵家,所求为何?”
雨点噼啪打在琉璃瓦上,衬得室内愈发寂静。王沐抬眼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渊渟在丹田内发出饥渴的嗡鸣,又被木牌散发的温润气流悄然抚平。
“求个立足之地。”他语气平静,“散修如浮萍,总需寻条渡船。”
赵世戊盯着他良久,忽然抚掌大笑:“好个渡船!”他挥袖扫开案上茶具,取出一枚赤玉符牌推至桌沿,“跟我走,矿脉、药田、藏书阁,随你取用。”
他目光掠过符牌,却见赵世戊指尖正无意识的敲击着某个古老节律,这感觉与那日地脉中感应到的禁制波动如出一辙。
“三爷厚爱,但外园尚有余事未了。”王沐垂眸避开符牌,“青雾草即将采收,此时易手恐生变故。”
雨声渐密,赵世戊的笑意淡去。他踱至剑架前,轻抚剑柄缀着的玄色流苏:“你可知拒绝我的人,最后都去了何处?”
空气中骤然浮现三缕剑气,如毒蛇悬于王沐眉心、咽喉、心口。
王沐青衫无风自动,敛息术运转到极致。他暗中引动一缕渊渟之力渗入地脉,感知到书房下方竟埋着七处阵法节点——若动手,顷刻便会触发杀阵。
“听闻三爷素来不养无用之人。”他忽然抬眼,目光如淬冰的刀锋,“小人加入赵家,本就是奔着三爷的魄力而来,只是…未见成效,又怎能入的了三爷的法眼。请容我三日时间,三日之内,定让那青雾草的产量提高五成!也好让小人在族人的眼里混个好名声!”
剑气倏忽消散,赵世戊抚掌赞叹:“难怪天青对你青眼有加。”
他弹指将符牌打入王沐怀中,“三日后辰时,我要见到黑云矿脉产量翻倍的法子。”
说罢,赵世戊转身望向雨幕,那背影如山岳般沉重:“记住,猎犬噬主之日,便是剥皮拆骨之时。”
王沐握紧微烫的符牌,躬身退出书房。廊下遇见匆匆赶来的赵天青,少年满脸忧色地拉住他衣袖:“三叔没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