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大门被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刘主任风风火火闯进来,白大褂下摆飞起,连听诊器都跑歪了。
看到空空荡荡的病床,他脸色骤变,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疯了!都疯了!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胡闹至极!”
他指着满地狼藉的仪器线缆,唾沫星子喷出半米远:
“病人多器官衰竭,全靠那一根管子吊着命!现在倒好,人呢?傅总,这可是严重的医疗事故!如果出了人命,谁来负责!?”
傅夜沉抱着糯糯站在房间中央,神色晦暗不明。
输液管还在“滴答滴答”漏着药液,氧气面罩孤零零地躺在墙角。
那台昂贵的心电监护仪因为失去信号,正发出令人心慌的“嘀——”声长鸣。
房间里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
唯独床上的人不见了。
傅夜沉眉头微蹙。
因为东院这边来了不少医护人员,所以这个时候的安保力量翻了三倍,可以说是堪比铁桶,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老太太劫走,除非……
刘主任还在咆哮,为了撇清责任,嗓门大的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丑话说在前面!家属擅自拔管,后果自负!都说了,这种身体状况离开仪器三分钟就是死路一条,你们还要擅自行动,到时候可别想赖在我们头上!”
“粑粑。”
傅夜沉怀里的小团子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糯糯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胖手指向落地窗外,软乎乎地嘟囔道:
“医生伯伯好吵啊,太奶奶好好在外面打拳呢,为什么要咒太奶奶死呢?”
刘主任闻言冷笑一声,刚想讽刺这个小丫头片子谎话信口就来,就见傅夜沉已经大步走向露台。
“呼啦——”
厚重的房门连着遮光帘一起被推开,清晨的微风裹挟着碎金般的阳光灌入室内。
原本满是消毒水味的死寂房间,瞬间被一股清冽的花香所取代。
露台上,一位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太太正背对着众人。
她双腿微微弯曲,重心极稳,枯瘦的双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动作行云流水,竟带着几分宗师气度。
“野马分鬃——”
老太太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脚下步伐变换,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