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才触碰录像带的教训,他绝不敢再轻易用手去接触这个突然出现的,看起来更加古怪的东西。
万一又触发什么,被拉入一个更危险或者更诡异的地方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第七展台,开始尝试探索这片纯白空间的边界。
他选定一个方向,迈步前行。
然而,无论他走得多快,走了多久,放眼望去,四周依旧是无垠的纯白,而那十一个收纳台,始终如同坐标原点般,静静地矗立在他视线的中心位置,
无论他从哪个方向看,距离似乎都没有改变。他就像被困在了一个以展台为核心的奇异结界里。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
随即,云澈猛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无法离开,被困于此,按常理,此刻心中应该涌现出焦躁,疑惑。
然而,他的内心却一片平静,古井无波。
就连刚刚升起的那个疑问,也像是一段冰冷的文字划过脑海,没有激起丝毫情绪的涟漪。
这太奇怪了。
好像除了刚刚短暂的与‘过去的自己’打架时有情绪,在这个纯白空间里,自己的情绪似乎一直很平静。
人只要拥有意识,就不可能完全失去情绪,哪怕是极度压抑,也总会有细微的波动。
但在这里,他感觉自己的情感模块像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屏蔽或剥离了,只剩下绝对理性的思考与观察。
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
尝试无果,云澈再次回到了第七个展台前。
看来,突破口很可能还是在这个新出现的、半白半彩的物体上。
他蹲下身,凝视着那个缓慢蠕动着边界的神秘物体。
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但现状是,他别无选择。
被困在这个情感真空的纯白牢笼里,与可能面对未知风险,他宁愿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