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定格世界里,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起了涟漪。
那道矗立在阴影中的魁梧黑影,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个角度。
虽然没有眼睛,但云澈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沉重的“视线”锁定了他刚刚发出声响的区域。
“奇怪,我明明听到声音……”
一个粗嘎,如同砂石摩擦般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这声音本身,似乎也带着某种被强行嵌入这片静止世界的违和感。
云澈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锚后面,最大限度地收敛自身气息。
心中飞速思索:
考核对象?指的是我?
这个壮汉,是这段记忆的“守护者”?
还是像上次那个“自己”一样,是记忆中的一部分?
那壮汉似乎并未完全确定声音的来源,但他显然被惊动了。
他继续用那粗嘎的声音自语,带着点不耐烦:
“考核对象呢?藏起来了吗?老子还等着打完收工,出去透透气呢!”
话音落下,那道魁梧的身影开始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随着他每一步踏在静止的木板上,周围被定格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震颤。
当他完全暴露在黎明天光下时,云澈看清了他的全貌。
那根本不是什么模糊的影子,而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的巨汉。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如同地图上险峻的山脉。
下半身穿着一条简陋的皮质长裤,脚蹬一双厚重的金属包边战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双刃战斧,斧刃宽阔,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森寒光,仅仅是握在他手中,就散发出一种无言的暴力与压迫感。
云澈凝视着这个壮汉的面容,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线条粗犷的脸,一道深刻的疤痕从他的左眉骨一直划到右下颌,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
奇怪的是,云澈看着这张脸,心中涌起一股模糊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
这面容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但具体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如同被浓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