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星河流转中悄然而逝。
篝火的余烬早已彻底化作一堆暗红温热的炭,
只偶尔在夜风掠过时,从深处亮起一两点极微弱的橘色光芒,旋即隐没,如同濒死恒星最后的一次呼吸。
云澈肩头的重量依旧温暖而真实。
星见雅的呼吸始终平稳悠长,甚至在披上他的外套后,睡得更沉了些。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轻轻蹭一下他的肩头,像在确认这个“枕头”的舒适度,然后又陷入更深的睡眠。
那对黑色的狐耳完全放松地耷拉着,耳尖软软地贴着他的外套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云澈保持着几乎不变的姿势,只是偶尔极其缓慢地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左肩和脖颈。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远处的湖面与星空,
但每隔一段时间,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垂眼,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那张安静的睡颜。
她的脸在睡眠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
平日里那双总是清澈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赤红眼眸此刻紧闭着,长睫如羽。
星光与远处营地备用小夜灯的微光交织,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很美。
这个念头在云澈心中自然浮现,不带任何杂念,如同看到夜空中一颗特别明亮的星辰时会觉得“很亮”一样,
但夜确实越来越冷了。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凌晨时分特有的,能穿透衣物的寒意。
那不是刺骨的冷,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凉意,如同墨滴入水,悄然蔓延。
云澈自己只穿着单厚的长袖训练服,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即使裹着他的厚外套,在夜风中应该也会感到凉意。
交班时间早就过了。
手机上的数字显示,现在已是凌晨三点零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