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的眼泪混杂着血水和汗水,悄无声息地滑落。他低下头,仅存的左手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中,指节泛白。
原来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失去了拥抱所爱之人的勇气,是自认为不配再得到那份光明,是亲手将自己在绝望中燃尽的爱意,定义为对她的拖累。
这份自我牺牲般的念头,此刻成了支撑他此刻清醒的另一种残酷力量。他不能死,至少要活着回去亲口告诉自己这个决定。这是他作为男人,作为曾经是她未婚夫最后所能履行的责任。
泉绪历经艰难,终于穿越那片沼泽地,她席地而坐大口喘息着。泰菲扑棱着翅膀,落在泉绪因疲惫而微微颤抖的肩头。它急促地鸣叫着,传递着来自前线破碎却关键的信息。
“嘎!上弦之三·猗窝座,由水柱富冈义勇与灶门炭治郎联手击败!”
泉绪相信义勇和炭治郎的实力肯定可以做到,但是她的心揪紧了一瞬,仿佛能看到义勇满身是血却依旧紧握日轮刀的模样。
“嘎!上弦之二·童磨,由虫柱蝴蝶忍、栗花落香奈乎和嘴平伊之助联手击败!虫柱蝴蝶忍确认牺牲!”
“什么?忍牺牲了?”
泉绪并没有流露出单纯的震惊或悲伤,只是一种夹杂着巨大痛楚的通透,以及对挚友的敬仰。她们做到了,但是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眼底却藏着悲愤的忍牺牲了。她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静。
泉绪脚步继续向前,而记忆却不受控制地倒流。那个跟在姐姐身后可爱的毒舌女孩;那个执着研制毒药自创呼吸法成柱的少女;那个在她离开鬼杀队还多次去浅草看望她的剑士;那个跪坐在姐姐灵位前,向她和香奈乎冷静地阐述那个以身为毒、与敌偕亡的决绝计划的身影。忍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底下却燃烧着焚尽一切的复仇火焰,她早已将生命置于天平之上,只为换取仇敌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