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修改婚服的工期恐怕已经极其紧张,这个临时增加的想法会不会平添麻烦?
夜色初降,月亮渐渐清晰,星子还未完全显现。义勇站起身独自朝着蝶屋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比平日稍快,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他要去询问他的妻子,如何能让逝去的亲人也参与到他们婚礼祝福之中。
蝶屋在入夜后终于稍稍安静下来,泉绪送走最后一位需要复查的伤员,甚至没来得及碰一下早已凉透的晚饭便又坐回了书案前。
摇曳的灯火下她再次铺开宾客名单,再次提笔准备书写剩下的邀请信。必须尽快完成了,笔尖刚触及纸面,一阵远比往日剧烈的绞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呃……”
泉绪闷哼一声,手中的笔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身体因剧痛而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虚汗,眼前阵阵发黑。
她颤抖着从口袋摸出那个熟悉的小药瓶,几乎是凭着本能倒出药丸,顾不上找水便生生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喉间蔓延,她趴在桌边平复着喘息声,等待着这波凶猛的疼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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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似乎来得比平时慢了些,泉绪心口闷得厉害,挣扎着站起身并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涌入室内,吹拂在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和衣衫上。这阵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却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靠窗边站了许久,任由冰冷的秋风带走皮肤表面的汗水和热量。心脏的超负荷运转加上此刻未干的汗水和凉风的侵袭,几重因素交织之下一股不祥的寒意开始从她的骨髓里透出来,身体内部却升起一股虚弱的燥热。
泉绪发起了低烧,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身体竟然发出了如此严厉的警告。她艰难地挪回桌边想要吹熄灯火,知道自己是时候需要躺下好好睡一觉了。身体的不适和连日积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甚至没有力气走到床边,便虚弱地伏在了尚铺开着宾客名单的桌上意识渐渐模糊,心脏依旧沉闷地抽痛着,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窗外的秋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动着案上未写完的信笺,也吹拂着她布满虚汗的额头。
此时此刻,义勇心中怀着满是对旧羽织的思索和对泉绪的惦念,他迎着清冷的夜色,朝着蝶屋,朝着她缓缓走来。
义勇踏入蝶屋,熟悉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他不见那抹温柔忙碌的身影,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在他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