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护士或帮手来之前，我也会尽力帮忙。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他听到她这样说，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他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给两人打气。

义勇也重新躺回去，微微侧身面向泉绪。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疲惫却依偎的身影。他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从入院待产到现在，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了。

义勇伸出左臂，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和长久未曾如此亲近的小心翼翼，轻轻地将泉绪揽向自己。泉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向他坚实的胸膛。义勇小心地避开她腹部的伤口，只是用臂弯环住她的肩膀，让她能舒适地依偎。

“好好睡吧，半夜再闹我来喂他们。”

他在她发顶极轻地说，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属于家的安宁。她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不过此刻在熟悉的怀抱里听着身后他平稳的心跳和孩子们细微的呼吸声，艰辛与圆满的踏实感终于取代了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深沉的睡眠并未持续太久，后半夜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啜泣，看来是珠佑醒了。没过多久，凪也发出嘹亮的哭声瞬间将浅眠的泉绪从疲惫的梦境中拽回现实。

她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行感到紧张。壁灯昏暗的灯光下，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的心骤然安定下来。

义勇已经坐起身，他左手稳稳地抱着凪，让他靠在屈起的左膝和胸膛之间，残臂虚虚地护着他，凪的手里抱着奶瓶正耐心地吃着。婴儿床里的珠佑已经安静下来，正闭着眼睛，小嘴还在无意识地吧唧，显然刚被喂饱。

小主，

泉绪怔住了，甚至没听到义勇什么时候起身。外面灶台烧水的声音呢？冲泡奶粉的动静呢？他什么时候喂了珠佑？这一切，都在她沉睡时，被他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我……我看看珠佑的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