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菜市场飘着鲜灵的烟火气，湿漉漉的石板路映着摊贩卖力吆喝的身影。庄建国弓着腰，手指捏着一小把绿油油的空心菜，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林，你这菜要价太高了，”他掂了掂菜叶子，声音拔高了两分，“别人卖三分五一斤，你偏要三分七，我买两斤，多收我四分钱，这不欺负人嘛！”

摊主林大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忙着给其他顾客称菜，闻言头也不抬：“老庄，我这菜是今早刚割的，带着露水呢，一分钱一分货。”

“那也不能贵这么多！”庄建国不依不饶，伸手去扯秤杆，“最多三分六，不然我不买了！”

两人正拉扯着，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是同小区的林大强——不是摊主，是开货车的那个。他手里拎着个工具箱，大概是赶去送货，没注意到旁边争执的两人，胳膊一甩，正好撞在庄建国胳膊上。

“哗啦”一声脆响，庄建国手里的竹菜篮掉在地上，刚买的鸡蛋摔碎了两个，青菜滚了一地，沾了泥污。

“你瞎眼了？！”庄建国心疼得跳脚，指着林大强的鼻子就骂。

林大强刹住脚，回头看了眼地上的狼藉，眉头一皱：“不好意思啊老庄，我赶时间，没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分钱递过去，“这点钱你拿着，够赔你摔碎的东西了。”

“两分钱？”庄建国的嗓门陡然拔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这鸡蛋是一毛钱三个买的，摔了俩就值六分多，还有青菜，总共得一毛二！你就给两分钱，打发要饭的呢？”

林大强本就赶时间，被他一嚷嚷也来了火气：“老庄你别得寸进尺，我又不是故意的，两分钱够意思了，你不依不饶的干啥？”说完收回钱，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庄建国急了，捡起菜篮就追了上去，“今天你不赔够钱，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