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裹着碎碎的寒意，刮得晴文小厨对面的小学围墙簌簌作响。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有三年级二班的教室，还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数学期末模拟考正在进行。

吴博文咬着铅笔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眼睛死死地盯着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应用题。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脑子里像一团乱麻。这道题，爸爸吴文斌昨天晚上刚给他讲过，可他光顾着惦记着庄小栋说的课后捉迷藏，左耳进右耳出，这会儿连公式都想不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吴博文小声嘀咕着，指尖在课桌肚里摸索着。忽然，他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那是早上临出门前，他偷偷抄的这道题的答案，藏在铅笔盒的夹层里，本来想着万不得已的时候“救急”。

他偷偷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李老师，李老师正低头批改作业，没注意到他。吴博文的心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小兔子。他飞快地把纸条掏出来，捏在手心，刚想展开看一眼，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坐在他后排的庄小栋，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他早就写完了试卷，闲着没事干，一眼就瞥见了吴博文手里的小动作。庄小栋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趁吴博文不注意，伸长胳膊，飞快地把那张纸条抽了过来。

“嘿，你藏什么呢？”庄小栋压低声音，嘴角扬着坏笑，捏着纸条就要展开看。

吴博文吓得魂都飞了，猛地回头，压低声音急吼吼地喊：“还给我！快还给我！”

他伸手去抢，庄小栋却把纸条举得高高的，故意逗他：“不还，除非你答应我，下午陪我去巷尾的废品站掏旧唱片。”

“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快给我！”吴博文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去够，脚下一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动静不小，讲台上的李老师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落在了扭成一团的两人身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吴博文！庄小栋！你们俩在干什么？”

吴博文吓得手一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庄小栋也慌了神，手里的纸条没拿稳，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李老师的脚边。

李老师走下讲台，弯腰捡起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最后一道应用题的解题步骤和答案，落款还画了个小小的奥特曼。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吴博文和庄小栋。吴博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庄小栋也耷拉下了脑袋，刚才的调皮劲儿全没了。

“吴博文，这是你写的？”李老师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吴博文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是……”

“庄小栋，你拿这张纸条干什么？”李老师又看向庄小栋。

庄小栋挠了挠头，小声说：“我……我就是想看看他藏了什么……”

李老师叹了口气，把纸条放在讲台上，看着两人：“考试作弊，是最不诚实的行为。吴博文，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能走这种歪路？庄小栋，你写完了试卷就好好检查，怎么能随便打扰同学，还掺和这种事？”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你们俩，放学后留下来，把《小学生守则》抄三遍，明天交给我。”

两人低着头，齐声应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