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博文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曼卿，小声地说：“曼卿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撕你的书，我错了。”

“姐姐不怪你，”苏曼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想做手工，跟姐姐说，姐姐给你找好看的彩纸，好不好？”

吴博文用力点头，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待小家伙的情绪稳定下来，苏曼卿起身想去收拾地上的碎纸，却被吴文斌一把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愧疚与认真，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

“曼卿，”吴文斌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残破的书上，又转回头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说：“这本书我知道你很宝贝，再买一本未必能买到一模一样的，你别委屈自己，这书，我帮你粘好。”

苏曼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用这么麻烦的，碎成这样，粘起来也未必好看，而且还费时间，真的不用……”

“要的。”吴文斌打断她的话，语气无比坚定，“是博文做错了事，理应由我们来弥补，况且，这是你珍视的东西，我不能让它就这么变成一堆废纸。放心，我一定会把它粘好，尽量恢复原样。”

他说这话时，眼神格外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苏曼卿看着他坚定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原本因为书被撕碎而产生的失落，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了许多。她知道吴文斌向来说到做到，既然他说了要粘好，便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做，她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那……麻烦你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吴文斌松开她的手腕，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纸。他的动作很轻，很细致，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将散落各处的纸片一一捡起来，分类整理好。先是将完整一些的书页挑出来，按页码顺序放好，再将那些细碎的纸片也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干净的盒子里，生怕遗漏了一片。

苏曼卿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百感交集。她认识吴文斌这么久，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沉稳可靠的人，可这般细致耐心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的他，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带着几分雷厉风行的果断，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可此刻，他却愿意为了一本被撕坏的旧书，蹲在地上一点点地捡拾碎纸，耐心细致到了极点。

吴博文也凑了过来，学着吴文斌的样子，蹲在地上帮忙捡纸片，小家伙的小手虽然笨拙，却格外认真，一边捡一边小声说：“爸爸，我也帮你捡，我们一起把曼卿姐姐的书粘好。”

吴文斌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意散去，多了几分柔和：“好，我们一起，以后要记住，别人的东西，哪怕再喜欢，也不能随意乱动，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我以后再也不随便碰曼卿姐姐的东西了。”吴博文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苏曼卿看着父子俩蹲在地上忙碌的身影，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心里忽然觉得，其实这本书碎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若是没有这件事，她或许永远看不到吴文斌这般耐心的模样，也看不到这父子俩这般温馨的互动，更感受不到这份藏在细节里的温柔与在意。

她转身走进厨房，将刚才择好的菜洗干净，又拿出冰箱里的食材，开始准备晚餐。平日里她一个人吃饭，总是随便对付一口，可今天不一样，吴文斌和吴博文在这里，还有他那句“我帮你粘好”，让她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暖意，想要为他们做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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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烟火气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客厅里，吴文斌已经将散落的纸片都收拾完毕，他将完整的书页按顺序排好，又拿出一个干净的本子，将那些细碎的纸片分类放好，仔细核对着页码，生怕有遗漏。吴博文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会递上一张他捡到的纸片，父子俩之间没有太多的话语，却透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晚餐做好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家常的菜式，却做得色香味俱全。吴博文吃得格外香，一边吃一边夸赞苏曼卿的手艺好，说比家里的保姆阿姨做得还要好吃，逗得苏曼卿和吴文斌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