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雅俗相济,情落眉弯

暮色漫过青灰色的窗台,将梧桐叶的影子拓在苏曼卿摊开的素色稿纸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暖黄。秋日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楼下巷子里小贩收摊的吆喝声飘上楼来,却没扰到书房里的静谧。苏曼卿握着一支细杆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顿着,方才落在纸页上的诗句还带着未干的墨香,字迹娟秀清丽,像她其人一般,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雅致。

书桌的一角堆着几本翻旧了的诗集,还有一沓写满了草稿的纸,都是她这几日闲来无事写下的随笔小诗,大多是借着秋日的景致抒怀,有对檐下落叶的轻叹,有对晨起朝露的凝望,字句间皆是细腻的心思。她写得入神,连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带着熟悉的温度,她才微微侧过头,撞进吴博文含笑的眼眸里。

“写什么呢,这么专注,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吴博文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语气轻缓,怕惊扰了她的思绪。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指尖还带着刚泡过茶的暖意,落在肩头的力道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苏曼卿放下钢笔,顺势往他身侧靠了靠,将稿纸往他面前推了推,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没写什么,就是秋日里见着些景致,随手记了几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当的。”

吴博文俯身,目光落在那页稿纸上,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最显眼的那首诗,是苏曼卿今早对着院中的桂树写下的,题为《秋桂》,诗句简洁雅致:“金粟缀枝桠,清风送晚华。暗香侵袖角,醉里忆年华。”他轻声读了一遍,语调平缓,眼底漫开几分赞许,伸手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指尖带着几分珍视:“写得极好,字句清浅,却把桂香的韵味写透了,读来满鼻皆是香气,可见你是真的用心了。”

苏曼卿听着他的夸赞,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也就只是随手写写,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她素来爱诗,笔下的文字多是清雅脱俗,这般直白的夸赞,还是让她心生欢喜,尤其是出自吴博文之口。

吴博文笑着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再次落在那首《秋桂》上,眉头轻轻一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底闪过几分狡黠的光芒。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稿纸的空白处坐下,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语气轻快,和方才读诗时的认真截然不同。

苏曼卿好奇地凑过身去,看着他笔下落下的字迹,起初还带着几分疑惑,待看清那一行行字句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原来吴博文竟把她那首清雅的《秋桂》,改成了通俗易懂的顺口溜,字句直白,读起来朗朗上口:“桂花开满枝桠间,风一吹香飘满天。香味钻进袖子里,闻着就想忆当年。”

他写完,还特意拿着稿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朗声念了一遍,语气夸张,带着几分诙谐的韵味,配上他平日里沉稳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反差的趣味。念完之后,他抬眼看向苏曼卿,眼底满是笑意,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询问:“怎么样,我改的这个版本,是不是通俗易懂,老少皆宜?”

苏曼卿捂着嘴,笑意止不住地从眼底蔓延到眉梢,连肩膀都在轻轻颤动。她拿起那页写着顺口溜的纸,反复看了两遍,越看越觉得有趣,方才诗里的清雅韵味,被这直白的字句替换,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的鲜活。她抬眼看向吴博文,眼底带着笑意,语气真诚:“还别说,真的很有创意。”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纸上的字句,笑着补充道:“原本我的诗,更像是放在瓷瓶里的插花,好看却带着几分距离感,你这么一改,倒像是田埂上的野花,鲜活又接地气,读起来顺口,记起来也容易,倒是另一种味道。”苏曼卿素来通透,从不拘泥于雅俗之分,在她看来,文字本就是表达心意的载体,雅有雅的韵味,俗有俗的鲜活,只要能传递出情绪,便是好的。

吴博文见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这般认可,心里也格外欢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比起那些文绉绉的句子,还是这样的顺口溜,更让人觉得亲切。”他本就是随性洒脱的性子,平日里虽也能欣赏苏曼卿的清雅,却总爱用这种轻松诙谐的方式,给她的生活添几分乐趣,看着她开怀大笑的模样,于他而言,便是最珍贵的风景。

两人正说笑间,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吴文斌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醇厚,驱散了秋日的凉意。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严肃,和吴博文的随性洒脱截然不同,周身的气质更显严谨规整,一看便是常年身处严谨场合,养成了一丝不苟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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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泡了祁门红茶,你们尝尝……”吴文斌的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落在了吴博文手中的稿纸上,他脚步微顿,走了过去,顺势接过吴博文递来的纸,目光落在上面,先是看了一眼苏曼卿原本的诗句,眼底露出几分赞许,可当他的目光移到旁边那几行顺口溜上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他反复看了两遍那几句顺口溜,又看了看苏曼卿原本清雅的诗句,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看向吴博文的目光里满是无奈:“博文,你这是做什么?曼卿的诗写得清雅雅致,意境悠远,你怎么能随意改成这个样子,也太不严肃了。”

在吴文斌看来,诗歌本就是高雅的文学载体,每一个字句都经过作者的精心雕琢,承载着独特的意境和心意,容不得这般随意篡改。苏曼卿的诗清丽脱俗,自有一番韵味,吴博文这般改成直白浅显的顺口溜,未免太过儿戏,也辜负了苏曼卿笔下的心意。

吴博文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减,伸手接过吴文斌递来的茶杯,递了一杯给苏曼卿,才笑着反驳道:“哥,这怎么就不严肃了?曼卿的诗是雅,我改的是俗,雅俗共赏,不也挺好的吗?再说了,我这也是换一种方式解读曼卿的心意,你看,曼卿自己都觉得有创意呢。”

他说着,抬眼看向苏曼卿,眼底带着几分求助似的笑意,苏曼卿握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暖意,她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吴文斌,语气温和:“文斌哥,你别责怪博文,他改的确实很有创意。其实我写这些诗,也只是兴之所至,并非要追求多么高雅的意境,博文改成这样,反倒多了几分趣味,读起来也更轻松。”

吴文斌看着苏曼卿眼底真切的笑意,知道她是真的不介意,心里的几分不满也渐渐消散,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啊,一个愿改,一个愿夸,倒是合得来。只是这般清雅的诗句,被改成这般直白的顺口溜,总归是少了几分原本的韵味,若是传了出去,旁人怕是要笑话了。”

“笑话便笑话,”吴博文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文字本就没有高低之分,雅也好,俗也罢,自己

暮色漫过青灰色的窗台,将梧桐叶的影子拓在苏曼卿摊开的素色稿纸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暖黄。秋日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楼下巷子里小贩收摊的吆喝声飘上楼来,却没扰到书房里的静谧。苏曼卿握着一支细杆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顿着,方才落在纸页上的诗句还带着未干的墨香,字迹娟秀清丽,像她其人一般,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