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等林晚再劝,就拎着布口袋,急匆匆地往外走。“爸,您等等!” 林晚连忙追上去,可庄建国走得飞快,转眼就出了院门,消失在巷口的晨雾里。林晚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跟了上去,她怕父亲到了拆迁办会闹笑话,也怕他被拒绝后心里不舒服。
拆迁办的临时办公室设在社区活动中心的二楼,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摆着四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图纸,老周和两个工作人员正在低头忙碌,打印机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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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建国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身上的衬衫,又把手里的布口袋紧了紧,才轻轻敲了敲门。“请进。” 老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庄建国推开门走进去,脸上堆着笑容:“老周,忙着呢?”
老周抬起头,看到是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笔:“建国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手续还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 庄建国连忙摆手,走到老周的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布口袋往桌上一放,“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这些天辛苦你们了。这是我自家腌的雪里蕻,腌了三个月了,味道正好,省钱还好吃,你们尝尝鲜。”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牛皮纸的绳结,露出里面的粗布口袋,一股浓郁的酸香瞬间弥漫开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子里。旁边的年轻工作人员小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老周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看着桌上的布口袋,又看了看庄建国,语气严肃地说:“建国哥,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把咸菜收回去!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群众的任何礼物,不管是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都不能收。”
庄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说:“老周,你这就见外了。这不是什么礼物,就是一点自家腌的咸菜,不值钱,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吃点咸菜开开胃,多好啊。”
“建国哥,心意我们领了,但咸菜我们真的不能收。” 老周把布口袋往庄建国面前推了推,“拆迁是我们的工作,为大家服务是应该的,怎么能收大家的东西呢?你要是把咸菜留下,就是让我们违反规定了,这可不行。”
“不是,老周,你听我说……” 庄建国还想再解释,却被老周打断了。“建国哥,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这咸菜是你亲手腌的,来之不易。但规定就是规定,不能因为你这一点咸菜就破例。要是我们收了你的咸菜,以后别人再送别的东西,我们还怎么拒绝?到时候办事就不公道了,你说对不对?”
旁边的小李也跟着说:“大叔,周主任说得对。我们真的不能收您的东西,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您要是真的想感谢我们,就请以后多配合我们的工作,遇到问题及时沟通,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了。”
庄建国看着老周和小李坚决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失落,又带着几分尴尬。他攥着布口袋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却被人拒绝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力。
“老周,我这咸菜……真的是自家腌的,没花一分钱,就是想让你们尝尝。” 他还不死心,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