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庄建国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一本红色的存折,指腹反复摩挲着封面烫金的“储蓄存折”四个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拆迁款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早上刚响,他就揣着身份证直奔银行,把那笔六位数的巨款存进了定期。此刻存折上的数字像颗定心丸,让他看一眼就觉得踏实。
“老庄,钱取出来了?”李秀莲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眼神里满是期待,“快拿给我看看,咱们合计合计,给新房添点家具。”
庄建国把存折往茶几上一放,却没推给她,只是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说道:“存银行了,三年定期,利息不少呢。”
“存银行了?”李秀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快步走到沙发边,拿起存折翻了翻,看到“定期存款”几个字时,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存了?咱们新房马上就要装修好了,正缺家具呢!”
“商量什么?”庄建国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钱存银行生利息,多划算。家具嘛,旧的能用就用,没必要买新的,省点钱留着应急。”
“旧的能用?”李秀莲拔高了声音,把存折往茶几上一拍,“你看看咱们现在用的那套沙发,弹簧都塌了,坐上去硌得慌;衣柜门都关不严实,衣服堆得乱七八糟;还有那餐桌,腿都晃悠,吃饭都得小心翼翼的。这新房是给小静和小吴当婚房的,总不能让他们用这些破烂吧?”
“什么破烂?”庄建国也来了脾气,放下苹果,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沙发、衣柜虽然旧了点,但没坏,修修还能用。年轻人刚结婚,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彩礼、酒席已经花了不少,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这拆迁款存起来,以后他们有孩子了,或者家里有急事了,都能用上。”
“急事急事,你就知道留着应急!”李秀莲气得胸口起伏,“咱们住了一辈子老房子,好不容易拆迁了,换了新房,难道不该添置点新家具,好好享受享受?小静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她结婚,咱们做父母的,总该给她准备一套像样的家具吧?总不能让她带着一堆旧东西嫁过去,让人笑话!”
“谁会笑话?”庄建国梗着脖子说道,“过日子讲究的是踏实,不是虚面子。家具好不好看不重要,实用、耐用才最重要。旧家具虽然不好看,但都是实木的,质量比现在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好多了。再说了,买新家具得花多少钱?一套沙发、衣柜、餐桌、床,下来就得好几万,这钱存银行一年的利息都够咱们日常开销了。”
“你就是抠!一辈子都改不了的抠毛病!”李秀莲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我跟着你过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从来没享过一天福。现在有了拆迁款,好不容易能买点新东西,你还舍不得!这不是虚面子,这是生活!孩子们结婚,新房里摆着一堆旧家具,像什么样子?小吴那边怎么想?他父母那边又怎么看?”
庄建国看着李秀莲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嘴上还是不松口:“我抠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以前条件不好,不省着点怎么过?现在条件好了,也不能乱花钱。这钱存起来,以后孩子们有需要了,咱们能帮衬一把,比买那些没用的家具强。”
“什么叫没用的家具?”李秀莲抹了把眼角,“家具是天天要用的,买套好点的,孩子们住着舒心,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你把钱存银行,利息能有多少?能比得上孩子们住得舒心重要?我看你就是老顽固,思想跟不上时代!”
“我老顽固?”庄建国也动了真火,站起身来,“我这是为了长远考虑!你以为买新家具就一劳永逸了?现在的家具质量参差不齐,说不定用个三五年就坏了,到时候还得花钱换。还不如把钱存起来,稳稳当当的,心里踏实。”
“你就是不想给孩子们花!”李秀莲也站起身,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小静从小到大,你就没给她买过几件像样的东西。现在她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还舍不得花钱。我告诉你,这家具必须买,这钱我得取出来!”
“你敢!”庄建国瞪着眼睛,“这钱是咱们俩的共同财产,你不能想取就取。我说存银行,就存银行!”
“我怎么不敢?”李秀莲也毫不示弱,“这钱也有我的一份,我有权决定怎么花!孩子们的婚房不能凑活,家具必须买新的!今天这事儿,咱们得说清楚,要么取一部分钱买家具,要么这婚我就不让小静结了!”
“你这是胡搅蛮缠!”庄建国气得脸色发青,转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怎么就不想给孩子们花了?我存这钱,还不是为了他们好?以后他们过日子,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现在把钱花在家具上,以后有急事了,难道让他们去借钱?”
李秀莲看着他踱步的背影,心里的委屈越来越深:“我没说把钱都花了,就取一部分,买套中等价位的家具,剩下的钱还能存起来。这样既不影响应急,孩子们也能住得舒心,这不挺好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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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价位的家具也得好几万!”庄建国停下脚步,说道,“好几万存银行,一年利息就有一千多,够咱们买多少东西了?没必要把钱花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地方。”
“可有可无?”李秀莲简直要气笑了,“家具是可有可无的?那你别住房子,别吃饭啊!我告诉你,庄建国,今天这家具我买定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去银行取钱,大不了咱们就离婚!”
“离婚?”庄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秀莲会说出这么重的话。他看着李秀莲通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知道李秀莲这辈子跟着他不容易,没享过什么福,就盼着能把日子过好一点。这次拆迁款下来,她心里肯定早就盘算着买新家具了,是自己太固执,没考虑到她的感受。
庄建国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行了,别说离婚这种气话。我也不是不同意买家具,就是觉得没必要买太贵的。咱们可以买套便宜点的,实用就行,没必要追求那些品牌和样式。”
李秀莲见他松了口,心里的委屈也少了些,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执拗:“便宜点的也得是新的,不能是旧的。我看了几款,中等价位的,质量也不错,一套下来也就三万多。咱们拆迁款有六十多万,取三万多出来买家具,剩下的钱存银行,也不影响什么。”
庄建国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三万多块钱,确实不算多,存银行一年的利息也就几千块,要是能让李秀莲开心,让孩子们住得舒心,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三万多?是不是太贵了?能不能再便宜点?比如两万多,买套简单点的。”
“两万多的家具,质量能好吗?”李秀莲说道,“孩子们要住一辈子的,买套质量好点的,能用得久一点,也划算。我已经看好了,就在家具城,款式也好看,小静肯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庄建国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一本红色的存折,指腹反复摩挲着封面烫金的“储蓄存折”四个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