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梅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橙汁，吸管被她搅得团团转。她是林晓雨的堂妹，也是乐队的“编外后勤”，从乐队组建初期就跟着跑前跑后，搬设备、印乐谱、订场地，样样都做得尽心尽力。没人知道，这个性格有些内向、总是默默做事的女孩，心里早已悄悄住进了庄小栋——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私下里却会细心帮她搬重东西、会记得她不吃香菜的少年。

夺冠的喜悦像催化剂，让林晓梅压抑已久的心事再也按捺不住。她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庄小栋，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手心都沁出了薄汗。林晓雨看出了堂妹的不对劲，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想表白就去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我……我怕被拒绝。”林晓梅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彩排过无数次告白的场景，想过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想过说“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可一想到要当着庄小栋的面说出口，就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

“怕什么？我们小栋不是那种会让女孩子难堪的人。”林晓雨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就算被拒绝，至少试过了，以后也不会后悔啊。”

在堂姐的鼓励下，林晓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站起身，握紧拳头，一步步朝着庄小栋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脚下像踩着棉花，软乎乎的没力气。周围的喧闹似乎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庄小栋的身影，他正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喉结滚动的弧度都让她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小……小栋哥。”林晓梅走到庄小栋身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紧张得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胸前印着乐队logo的T恤。

庄小栋停下和阿哲的嬉闹，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怎么了，晓梅？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他的声音温和，像春日里的微风，让林晓梅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阿哲和石头也停下了打闹，起哄道：“哟，晓梅妹妹找小栋单独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讲啊？”

“别瞎说！”林晓梅的脸颊更红了，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大脑里原本准备好的告白台词瞬间被搅得乱七八糟。她看着庄小栋带着笑意的眼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可话到嘴边，却因为太过紧张，硬生生拐了个弯：“我……我想跟你一起省钱！”

说完这句话，林晓梅自己都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明明想说的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怎么就变成了“一起省钱”？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停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晓梅和庄小栋身上。阿哲憋笑憋得脸都红了，石头则一脸茫然，不知道林晓梅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晓雨也替堂妹捏了把汗，悄悄给她使眼色，让她赶紧解释。

庄小栋也愣了一下，他看着林晓梅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点破。他想起乐队刚组建的时候，条件很艰苦，排练室是租的最便宜的地下室，设备是二手的，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那时候，林晓梅总是会提前买好打折的食材，给他们做便当，会把打印乐谱的纸两面都用上，会在订场地的时候货比三家，只为省下一点点钱。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善良和细心，也知道她为乐队付出了很多。此刻听她说出“想跟你一起省钱”，庄小栋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看着林晓梅，语气真诚地说道：“好啊。”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林晓梅头晕目眩。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庄小栋，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疑惑，仿佛在问“你说什么？”

庄小栋看着她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我说好啊，以后我们一起省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饭菜，继续说道，“你看我们今天点了这么多菜，都没吃完，多浪费啊。以后聚餐，我们可以少点一些，不够再添；还有打印乐谱，以后还是听你的，两面都用上；排练室的租金，我们也可以跟房东再谈谈，争取再便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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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本正经地规划着“省钱大计”，语气认真，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林晓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既庆幸自己没有被当场拒绝，又遗憾自己没能说出真正想说的话。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嗯，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曼卿坐在对面，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着林晓梅慌乱的样子，看着庄小栋眼底的笑意和温柔，心里微微一动。她看得出来，林晓梅对庄小栋的心意，也看得出来，庄小栋虽然没有点破，却用一种温柔的方式保护了这个女孩的自尊心。这样的庄小栋，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没想到我们小栋这么会过日子啊！”阿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那以后省钱的重任就交给你和晓梅妹妹了，我们负责赚钱养家！”

“对啊对啊！”石头附和道，“以后我们好好搞音乐，多接演出，多赚钱，让晓梅妹妹和小栋哥省更多的钱！”

众人的起哄声再次响起，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烈。林晓梅趁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脏依旧砰砰直跳。她偷偷看了一眼庄小栋，发现他正朝着她的方向看来，见她望过来，还朝着她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的鼓励。林晓梅的脸颊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告白搞砸了，但至少，她没有被拒绝，而且，他们现在有了一个“一起省钱”的约定。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个个东倒西歪。庄小栋酒量还算不错，还保持着清醒。他主动提出送苏曼卿和林晓梅姐妹回家。路上，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林晓雨因为喝多了，靠在堂妹身上昏昏欲睡。

走到苏曼卿家楼下，庄小栋停下脚步，看着她说道：“上去吧，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苏曼卿笑了笑，“是你带着大家走到了今天。”她顿了顿，看着庄小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晓梅是个好女孩，她很善良，也很

庆功宴的喧嚣漫过霓虹闪烁的玻璃窗，将“老地方”餐馆的每一个角落都浸在热烈的氛围里。桌上的啤酒瓶倒了一片，香辣小龙虾的红油泛着诱人的光泽，烧烤的烟火气混着欢声笑语，酿成独属于“拾光”乐队的狂欢。庄小栋被阿哲和石头围着灌酒，脸颊泛着红晕，眼底却依旧亮得惊人，偶尔抬眼望向坐在对面的苏曼卿，见她正低头给林晓雨剥小龙虾，指尖沾了点红油，便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