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被太傅搭救,太傅教他读书习字诗词策论,他才慢慢得知,先皇一纸满门抄斩的诏书中少不了他的挑掇。
苏,谢二氏本就是对的两大武将,谢大将军镇守边关,谢家军更是所向披靡,是国家社稷安定的定海神针,却也是朝廷中深埋的隐患,争名夺利者的眼中钉,肉中刺。
终于,等到先帝病危,卧床不起时,朝廷中党锢之祸愈演愈烈,牵连数人,谢大将军奉命回京,浩浩荡荡的谢家军穿过长安街道。
“军旗易帜,江山易主!”
一时间,不知从哪个坊间传来的口号,说谢家军中有一日会扶摇直上,谢氏之徒乱臣贼子必须剿除!
这也成了先帝寝食难安的梦魇。
而苏荣适时的一把火,一纸诬陷谢氏结党营私,勾结外敌,直接让谢氏落了个满门抄斩的命运。
谢丞漆黑的眸中翻腾着杀气,藏在袖中的拳已然握紧,阴狠的目光宛若一把尖刀,将苏荣千刀万剐。
苏荣被看得如芒在背,下意识转身,总算让谢丞看清了他的脸……
祝修云不知他在寻找什么,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去,注意到了两三排后的谢丞。
那是太傅引荐的人,做太傅学生这么多年,祝修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欣赏一个人,难免对他心生好奇。
“谢大人,你意下如何?”他猝不及防喊了一声谢丞,“刚才国舅提到兴修水利,你有何别的看法吗?”
苏荣八字胡一扬,也兴致盎然地朝谢丞看去。
谢丞走出队伍,持着笏作揖,“兴修水利确实是防洪防涝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建造成本过高,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都将是一大笔支出,过于铺张浪费。
何况解决洪涝后,还需尽快恢复民生,臣认为,此计,不妥。”
苏荣冷笑着转回身。
到底是年轻啊……
几百来,防洪防涝也就只能兴修水利,他倒要看看这个黄毛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哦?那你的意思是……”祝修云来了兴趣。
“兴修水利耗时过长,能止远渴,却不能解决近忧,更直接快捷的方法便是疏通河道,挖淤泥,拓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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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苏荣笑出了声,“我以为是什么妙招呢,没想到是老祖宗用剩下的!”
顿时,朝廷哄笑一片,谢丞站在前头不为所动。
祝沣站出来道,“既是老祖宗留下里,且被世人记载的,那定是有用的法子,阿丞,你继续说。”
“臣所言的拓河曲并非简单地拓宽河道,裁弯取直才是重中之重。”
“没错!”祝沣又附和道,“如此一来,不但能有效抑制洪涝,而且耗时短,短期内便能避免洪涝对周边地区的二次伤害,此举,甚好!”
祝修云显然也更满意谢丞的答案,“谢爱卿,一会儿下朝后留步,朕想听听你更多的见解,阿沣也一块儿来吧。”
二人齐齐作揖,“是。”
“还有别的事吗?无事,退朝!”
文武百官稀稀拉拉地走出宫门,偶尔几个互相交头接耳的,聊的无非是方才朝堂上发生的事。
谢丞,祝沣驻足在殿外,祝修云与其他大臣商议要事的地点在御书房,祝沣知道如何走,只是这会儿过去,他也只能和他那位不太熟的兄长大眼瞪小眼,索性在门口陪谢丞等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