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望了她一眼,打破沉默,“昭儿在这儿是不是也不开心?”
“回公子,娘娘……只是还未适应。”
梁程眉头拧起,“你们为什么都在逼她适应她不喜欢的生活?”
一找到发泄口,梁程的嘴便没完没了。
“当初是陛下点名道姓说心悦于昭儿,我们才答应将昭儿嫁进来让她享福,要不然爹娘定还会像当年那般,即使跪宫门也要求祝修云收回成命,皇宫内本就是龙潭虎穴,看着光鲜亮丽,无非是一把把禁锢昭儿永生的枷锁!”
苁蓉震惊,但她并不是震惊梁程直呼当今陛下名讳,而是——
他家翻两页书就头疼到满地打滚的公子,什么时候会用成语了!
天爷啊……
“如果祝修云真心喜欢昭儿,应当为了她考虑,那凤冠看着便压脖子,昭儿却要戴一天,那衣裙黄不拉几的,又厚又重,你何时见昭儿穿过这种?
昭儿最喜檀木,你看那殿内,不是金器就是玉器,花哨奢靡……这海棠种得倒是不错。”
苁蓉,“娘娘说了,这叫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听不懂!”
苁蓉,“……”
梁程说完这一通,又开始气呼呼地四处瞎转,“这海棠开得还挺好啊……”
他知道妹妹喜欢海棠,曾命花匠在府内院子里种上海棠树,结果因为海棠金贵,才开了一次花,便彻底枯萎。
“这海棠在我们入宫前就有了。”
梁程立即默认这海棠是专为梁昭种的,小声嘟囔,“……算他祝修云有心。”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昭儿喜欢海棠!”
这小子不会对他妹蓄谋已久吧。
“梁公子,晋国公夫人唤您过去。”
琉璃过来请人。
回到殿里,宫女们在为晋国公一家人准备午膳,梁昭明显感觉梁程脸色比刚才出去时还要差。
她问了苁蓉,苁蓉干笑了两声,梁昭心中已有了数。
她端了瓶宫中特有的美酒,缓缓朝梁程的座位上走去,她给梁程斟酒,没注意到梁程眸底阴沉得吓人。
“这是宫中特酿的美酒,兄长还不快尝尝?”
“你腿怎么了?”梁程柠眉看她。
梁昭怔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如,“那日封后大典站的时间有些久了,都怪我平日里不跟兄长出去走动走动。”
梁程下意识觉得梁昭在撒谎,她刚刚走的那两步,绝不是因为站久了,双腿酸痛而表现出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