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霸道,目中无人到时而连他这个天子也不放在眼里的人,才是苏荣。
见祝修云没反应,苏荣又躬了躬腰,将身子伏得更低了。
“臣愿随驾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
祝修云允了,苏荣面上一喜,“谢陛下,臣告退。”
他后撤两步,掀开门帘欲往外走,祝修云搁下笔,盯着苏荣转身的背影,眸色渐沉。
在他即将踏出御书房的一刻,祝修云立即叫住了他。
祝修云勾了勾唇,“关切”问道,“舅舅今日还要去慈仁宫吗?”
只一瞬,苏荣动作僵住,神色的慌乱一闪而过,下意识回绝,“不,臣……家中还有事,今日便不向太后请安了。”
“噢。”祝修云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朕听闻昨日太后偶感风寒,怕舅舅过去染了太后病气,既如此,你走吧。”
苏荣躬身,“臣告退。”
正午时候,苏未央被叫来慈仁宫一同用午膳,一桌子菜全是苏未央爱吃的。
按高低,应当是苏未央为太后布菜,现下却反过来了,太后细心给苏未央夹菜吃。
“天可怜见的,我们央央都快瘦成皮包骨头了。”字字句句皆是心疼,太后伸手替苏未央挽起耳边的碎发,看似亲密无间。
进来服侍的宫女瞧见了也不免惊讶,退出去时,还问太后边上的贴身嬷嬷。
“这琏妃怎么……”
嬷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苏未央耳朵,“琏妃可是咱娘娘一手带大的亲侄女,虽然是姑侄,但琏妃在太后娘娘心中,跟亲女儿没什么两样,你看,多好啊。”
好吗?
苏未央在心底冷笑,她埋头吃碗里的菜,装作没听到,太后就在一旁看着她吃。
等苏未央吃得差不多了,太后命人把饭菜端下去,换上果盘。
苏未央早已意识自己进了鸿门宴,眸底漆黑如一潭死水,但也只能陪太后继续演下去,太后给她递什么,她吃什么,看上去乖巧的不得了。
“央央,你已入宫五日有余,哀家怎么……从未听闻你到陛下那儿侍寝的消息?是不是后宫有人苛待你?若是有,你尽管与哀家说,哀家必然替你做主。”
苏未央淡淡扯了扯唇角,“姑母多虑了,只是这些天臣妾身体不适,没法侍寝。”
太后似是恍然大悟,“哀家说嘛,其中必有缘由,宫里那些人拿什么跟我央央比。”
苏未央笑着没接话,心中大概能猜到这顿鸿门宴的目的,暗自盘算起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