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怕是看不清田间状况,官府拿来一份柳州的地形图,上面标记了被洪水冲垮的田地和各条河流。
梁昭清楚他们接下来要谈论正事,自觉地提出先回房休息。
祝修云,“爱妃好好休息。”
柳州的地方官杜普设宴邀请众人,“想必陛下一路车马劳顿,要不先吃顿便饭,再商议正事,也不迟。”
祝修云浅笑一声,带着嘲讽,“柳州水患治了一月有余还未治好,你跟朕说不迟?”
“臣绝无此意!”杜普惶恐。
“行了,朕还不饿,先办正事。”
祝沣望了眼谢丞,见他似乎有话要说。
祝修云也顺着祝沣视线看过去,“谢爱卿是看了这张图有何想法吗?说来无妨。”
谢丞,“臣以为,水患治理确实迫在眉睫,但人非草木,诸位车马劳顿想必此刻也身心疲惫,多少垫垫肚子。”
祝修云语塞一瞬,“那便听谢爱卿的。”
“娘娘一路也担心受怕,先给娘娘送些吃食去吧。”谢丞补了句。
祝修云这才如梦初醒,“对对对!快些给皇后送些吃食到她房间里。”
苁蓉扶着梁昭来到她们休息的房间,前脚刚踏进房门,后脚便跟进来几个仆从。
她们手里端了点心,恭敬地摆到桌子上。
“娘娘,这是陛下吩咐奴婢们送来的。”
梁昭点头,“幸苦你们了。”
门被关上,梁昭只吃了两块桃片糕便没再动筷,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路上遇刺的事。
究竟是谁想借此机会杀了祝修云?
此次下江南,考虑到官道易生事端,他们特意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僻静路,怎么还能被人发现行踪?
黑衣人自两边山体埋伏而下,看样子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又是谁能提前拿到他们下江南的全部消息?
好巧不巧的是,提前出发的苏荣却在清除完刺客后,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荣这是要谋杀自己的亲外甥?
梁昭越想越觉得荒唐。
这天下已然姓祝,难不成苏家真要闹翻天不成?
“叩叩叩。”
门外有人在叩门,一下子打断了梁昭的思绪。
苁蓉扬声问外面,“何人?”
“臣来给娘娘送些东西。”
男子嗓音沙哑低沉,梁昭盯了一瞬门上倒映出的高大瘦削的身影。
“进来吧。”梁昭。
门缓缓推开,谢丞先给梁昭行了一礼。
“臣参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