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方志文却哈哈大笑起来,“老头,三日前我在给我老娘办寿,田里可一个人都没有,凡是留我田间或是在我府上做工的,通通休沐一日,这可是我老娘吩咐的!”
谎言被彻底拆穿后,老人无措地站在街上,两颗浑浊的双目立刻失了神采,一旁的母亲似是觉得无地自容,将小女儿紧紧抱在怀中,把她的脸藏了起来。
街上响起一片唏嘘声,众人议论的风向瞬间从方志文倒戈到了老人身上,老人还想狡辩,双唇嗫嚅半晌,几次张开又合上,无力地垂下头。
“但是人的确是死了,只是未必死在方地主的田庄上,这便可能涉及他杀,若您想为令郎鸣冤,可将尸体抬去衙门,让仵作断一断,不出几日,真凶便可水落石出,届时令郎于黄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谢丞目光落在那副陈旧的棺椁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人向他不停磕头,风波平息后,祝衡驱散了看热闹的人群,老人推着棺材回了家,此事就此揭过。
方志文仍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见到祝衡和谢丞,原先傲慢无礼的态度收敛不少。
“你们究竟是谁?”
谢丞,“你只需知道我们是奉圣上之命来开发矿产就行了。”
“圣上?”方志文立马两眼放光,谄媚嘴脸展露无疑,搓搓手过来与二人搭话,“没成想,三位竟还真是京城来的贵人。”
“说起来也是缘分,大人们这回还帮在下解围,日后几位若是有需要的,尽管开口,方某定义不容辞。”
他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祝衡懒得理他,只有长柏略微向对方躬身作揖,以表感谢,谢丞在旁边看着长柏,淡淡一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藕粉色罗裙,丫鬟打扮的女子款款上前,向谢丞行礼:
“谢少师,您昨日有东西落在了县令府,请您随我来。”
祝衡脱口而出,“他昨日哪有去县令府?”
谢丞神色微动,应声,与小婢女一同走到对街的马车旁,小婢女对着马车车厢屈身行礼:“小姐,人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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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筝?
谢丞目光紧盯着车帘后的那道身影,回想起昨夜之事,他微微拱手:
“在下谢丞,见过司马小姐。”
抬眸间,一个精致的木盒竟从马车车窗飞了出来,谢丞眼疾手快接住,又立即将东西还给司马筝。
“司马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他把木盒放在马车的窗棱边,里面伸出葱白的纤纤玉手,在接过木盒的同一刻,她问谢丞:
“谢少师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说罢,她便命小婢女即刻回府,谢丞眉角微扬,心中已有了答案。
苏未央转醒后,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硬是要从床上起身,侍奉的宫女再不敢有半点懈怠,赶忙上前服侍,苏未央环视了一圈熟悉又陌生的寝宫。
她只记得自己昏睡前,这片地方还是满屋狼籍,此时确实整洁有序。
她对这场病唯一的记忆便是床头那碗,被喂到只剩下药渣子的药。
朦胧之际,她知道是梁昭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将药喝下去。
一股痛彻心扉的苦楚自心底升起,很快便把她吞没,煎熬痛心的滋味来回将她撕扯。
她不动声色地抹去眼角泪珠,因为不想某种选择,她只能用酒来麻痹自己。
“诶……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