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娘娘想要整个后宫的人心,要握紧六宫,更要帮助晋国公在朝堂扎根,前者娘娘一是为了六宫和睦,二是怕老爷夫人担忧,后者更是为了梁氏。”
说到这里,苁蓉话锋一转,眸光也跟着亮起,“而如今,朝堂之上的掌权人已成了谢太师,他自是不会向梁氏动手,谢太师之下便是晋国公,娘娘总算可以放心了。”
梁昭似是轻笑了一声,“可如果我面前依旧是死路一条呢?”
苁蓉叹了口气,“娘娘想说的是与谢太师有关的吧。”
答案就在梁昭沉默饮下的一杯又一杯酒水中。
“娘娘,如若是从大局来看,奴婢定会劝您放手,现在回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也还来得及。”
“但……奴婢这些天看得分明,谢太师是真心对娘娘好的。”
梁昭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幽幽朝她看去,似乎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苁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饮下。
“娘娘与陛下一同下江南时,分明前一夜陛下还对娘娘浓情蜜意,谁知到了那边,陛下竟然出手伤了您,奴婢看不真切,却一直记得娘娘身上的伤。”
“娘娘您自己说说,陛下伤过您几回?”
“虽说陛下是九五至尊,哪怕是摘下一颗脑袋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但奴自小跟着的是您,便是看不得他人伤娘娘分毫。”
梁昭探手摸了摸苁蓉后脑勺的碎发,一滴清泪从面庞滑下,她带着淡淡笑意,安抚道,“我都快忘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深?”
苁蓉反握住了梁昭冰凉的手,眼底也是蓄满泪水,她吸了吸鼻子,哽着嗓子开口,“只要是关于娘娘的,奴婢都会记在心里。”
“然而这几日奴婢瞧见,谢太师竟然也对娘娘的喜好上心到这般地步。”
“上回娘娘中暑昏迷时,奴瞧见谢太师比奴还要着急,好似床上昏迷不醒的是他一样,眼睛都红了还要给娘娘亲手做清凉膏。”
“谢太师对您用情至深,奴看得真真的……”
“而且不只是谢太师用情至深,娘娘您又何尝不是深陷其中?若您心里没有谢太师,又何必在此苦恼借酒消愁?”